陈芳回到南风服装店附近新租的小单间里,那八十六块钱被她藏在枕头芯的最深处,可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赵金花对陈凤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陈凤被扛走时那绝望的眼神,还有街坊邻居们低声议论时那暧昧又惋惜的语气——
“可惜了,衣裳都扯成那样了……”
“名声算是完了……”
“以后可怎么嫁人哟……”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开,陈凤以前是怎么对她的?
嘲笑她土气,嫌弃她碍眼,心安理得地穿着用她血汗钱买的新衣服,在她被逼婚时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她不该心软!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亲堂妹,被当众那样羞辱、差点……陈芳心里堵得慌,一夜都没睡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打起精神去开店,刚走到店门口,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蹲在店门前的台阶上,像两尊灰扑扑的石像,正是她叔叔和婶子赵金花。
陈芳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金花眼尖,看到陈芳,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踉跄着扑过来,还没等陈芳反应,“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芳儿!我的好芳儿啊!婶子求求你了!救救你妹妹!救救你弟弟吧!”
赵金花哭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额头上昨天磕的红痕还在,显得格外狼狈凄惨。
陈大柱也佝偻着背走过来,搓着手,脸上是愁苦和哀求。
“芳儿……你看,家里……家里实在没办法了……”
陈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下跪惊得后退一步,连忙去扶。
“婶子!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不!你不答应婶子就不起来!”赵金花死死抱着陈芳的腿,哭得更大声。
“芳儿啊!你心最善了!你妹妹凤儿……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呜呜呜……可那杀千刀的王屠户还不肯罢休啊!
他昨天临走放了狠话,说……说要是我们不把你嫁过去,他就带人来打断你铁蛋弟弟的腿!铁蛋可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根啊!芳儿,你忍心看你弟弟被打残废吗?”
陈芳无语……他家又不止有一个男娃……
陈大柱在一旁帮腔,声音带着哽咽。
“芳儿,叔知道你委屈,可……可叔婶养你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小时候你生病,是你婶子背着你跑几里地去卫生所,家里有点好吃的,哪次没给你留一口?你……你就当是报答叔婶的养育之恩,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吧!啊?”
挟恩图报!
陈芳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里,刚才那一点点的惊惶和不安瞬间被冻住了。
她看着眼前跪地哭求的婶子和一脸愁苦的叔叔,只觉得无比讽刺,细数恩情?那些所谓的“恩情”,不过是她们施舍给她的残羹冷炙,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当牛做马、最后还能卖个好价钱的工具!
现在,她们又想用这恩情来绑架她,把她推进另一个火坑!
赵金花见陈芳脸色冰冷,没有立刻答应的意思,哭声陡然一变,带上了怨毒。
“陈芳!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陈家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个白眼狼来?
看着你妹妹名声毁了,看着你弟弟要被打断腿,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开店享福?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陈芳心上,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和悲哀。原来在她们眼里,她陈芳连条狗都不如!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被牺牲掉!
赵金花看硬的不行,又软了下来,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陈芳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凉。
“芳儿,婶子知道,以前……以前是婶子对不起你。
这几个包子,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野菜馅儿,婶子……婶子特意给你做的。
你吃了它,就当……就当婶子还了你这些年的情分!以后……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再也不是我们陈家的闺女!我们……恩断义绝!”
她抬起浑浊的泪眼,死死盯着陈芳,仿佛要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可芳儿啊,婶子求你最后一点良心!你妹妹她……她昨晚回来就寻死觅活的,不吃不喝……你去看看她吧!
就当是……送她最后一程!你要还有点人心,今晚就回来!见你妹妹最后一面!”
说完,她拉着一直沉默的陈大柱,深深地、带着怨恨地看了陈芳一眼,转身踉跄地走了,背影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陈芳僵立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心里翻江倒海,恩断义绝?最后一面?那沉甸甸的包子,此刻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
她该去吗?她不去,陈凤真的会寻短见?她去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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