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的中途加入,确实给这支商队带来了些许波澜。
尤其是那些随队护送的剑门弟子,一个个就和开屏的孔雀一般,但凡路过宁渊身侧总会有意无意的露上一手炼炁士才有的本事。
当然,这些充其量也就一阶境二三重的小家伙也耍不出多么精妙绝伦的术法或剑术,但在随队马夫这些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顶了天的大本事。
每逢此时,这些剑门弟子总要看一眼夜晚梦中经常出现的旖旎身影,当见到那身影毫无回头之意便会悻悻离开。
可若是有一丝丝回眸一望的迹象,那耍起剑来别提有多骚包,是能怎么炫那就怎么耍,反倒是将剑门传承中不讲招数只求杀伐的精髓忘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放到从前,宁渊早就一个巴掌把这些嗡嗡作响的苍蝇都给扇飞出去。
可自从吴慎死后,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性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此时看着这些剑门弟子反倒是有种看猴戏耍的意思,别说还真有几分乐趣。
他笑,剑门弟子笑得更开心,回去后就和同伴们说这位出手阔绰的纨绔子弟就是个草包,被自己剑法吓得只能阿谀谄笑之类的话语。
一来二去的,原本还对宁渊身份有些怀疑的方啸云也逐渐放松了戒备,反倒是跟着那女子左侧,一直沉默寡言的醉醺老头时不时就会多看宁渊几眼。
宁渊也懒得理会,他手中的那柄黑刀不但锋锐无比,更有着地渊会独门秘术,能遮蔽自身炁元波动。
除非九阶境大炼炁士出面,否则没人能看破他的深浅。
就这样,一行人顺顺利利出了凉州关隘,顺着葫芦口一路西行终于赶在天黑前入了大夏和西域魔国间最后一处野堡。
说是野堡,实际上就是一个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小镇,由双方边军各派一支部队驻扎左右,对往来商队收取税收。
当然,这税收朝廷肯定不知情,最后都会落到凉州边军的口袋中。
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可若没了此处驻扎校尉的盖章,那私货可就真是私货了,无论是入大夏还是过西域,都会在入城后被截杀的一干二净。
此时天色尚早,野堡内商贾往来络绎不绝,沿着中干道铺开的集市格外热闹,无论是杂耍,吃食还是佩戴的小物件落在宁渊眼中都是那般新鲜。
读书人讲究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练武的人也有个类似的说法,那便是登万重山方可明百家劲。
其实都是殊途同归的说法,到最后汇合起来就四个字,知行合一。
井底之蛙永远只会沉浸在自己以为的顶点巅峰,只有走出去,去看,去做,去切身体会,才能有新的感悟,才能透彻理解所谓的圣人文章。
司长徐文秀让宁渊千里迢迢潜入西域,难道真的只是想要杀三个叛徒?
更多的还是想让他借着这次西行的所见所闻锤炼自身,打熬炁元,最终走出一条独属于他宁渊的天道之路。
过了城门,方啸云便第一时间带着货物清单前往西域魔国驻军之处。
能早一时办完便可早一时离开,当下这野堡看着热闹太平,可一旦天黑下来,两国驻军尽数撤回大营。
那时候的野堡,才真正对得起那一个野字。
至于那女子则带着剩下的人死死护在车队周边,甚至都不愿意去街边的饭馆吃一口热乎的。
剑门如今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若是再因为某些原因丢了这趟货,经济损失倒在其次,生意盘的连锁崩坏才是真正致命之处。
整支商队唯独宁渊这个异类,和第一次进城的山炮一般,左看看右瞧瞧,没一会便从商队众人的视线中没了踪影。
女子见状微微皱眉,本不想去管这纨绔,可旋即想到对方付钱时的爽快,终究还是和那名醉熏老人说了说后,带着几名剑门弟子快步跟上暗中保护。
这几年剑门的迅速衰弱,让不少依附凉州监天司的江湖宗门看到了机会。
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逮到机会就狠狠来上一口,女子的父亲也就是那名号称三剑挑天山的岳三山也在应付一次又一次暗算偷袭中失了手,只能留下家中休养。
没了岳三山这位实打实的大高手坐镇庇护,加之方啸云是依靠踩着他人性命打下名声的大供奉,天知道这趟西行路上会不会被闻着味赶来的仇人给一锅端了。
有趣的是,宁渊她没碰上,反倒是撞上了两支同样从凉州出来的商队,因为一些旧怨当街就展开阵仗对上了,几乎把整条街道都给堵死。
若是还在大夏境内,这般当众私斗立刻就会引来监天司的镇守游哨。
轻则各打一棒,判罚点银钱了事,可若是因为私斗伤了百姓,那少不得一个入狱发配的凄惨下场。
“小姐,反正过不去了。不如看个热闹。”
有剑门弟子抱剑而立,伸着脑袋嬉笑说道。
对于那佩刀装逼的纨绔,他们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也不知是那副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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