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万万不可!”
徐兰吓得花容失色,在徐飞背上轻轻挣扎,“君臣有别,弟弟,这……这于理不合啊!”
周围的礼官、宫女、太监,也都吓得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自古哪有皇帝亲自背负臣子家眷的道理?
哪怕是亲姐姐,如今也已是外嫁之妇,身份不同了。
徐飞的脚步却很稳,他没有理会周围跪倒的人群,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姐,今天没有君臣,只有姐弟。”
徐兰的挣扎停住了。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她趴在弟弟的背上,将脸颊深深埋进那绣着金龙的衣料里,无声哽咽。
那些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家里穷,二房三房的日子最苦。
还是个小豆丁的徐飞,瘦瘦小小的,却总像个小大人。
每次婶子从外面得了什么好吃的,哪怕只有一个鸡蛋,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分成四份,先紧着她们三个姐姐。
就是这个小小的肩膀,硬生生扛起了整个家。
现在,这个肩膀扛起了整个天下。
可他,依然是她的弟弟。
从凤舆到陆府大门的距离,并不长。
但这一路,却仿佛走过了万水千山。
徐飞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周围的百姓们,无一不赞叹。
“看呐!陛下亲自背姐姐出嫁!”
“新君重情重义啊!没忘了本!”
“有这样的皇帝,是咱们百姓的福气!”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了百官的耳中。
随行在侧的首辅李芳、户部尚书钱大人等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他们这位小皇帝,行事总是这般出人意表。
看似不合礼法,却在无形中,收割了最朴素的民心。
帝王心术,竟已至此!
到了陆府门口,徐飞将徐兰稳稳放下,亲自交到了早已等候在此、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陆知节手中。
“朕的姐姐,以后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拜堂、宴饮,热闹非凡。
徐飞没有一直端着皇帝的架子,他换下龙袍,穿了身便服,坐在主桌。
宴席过半,他还饶有兴致地被一群年轻的勋贵子弟、新科进士们簇拥着,去“闹洞房”。
这一下,可把新郎官陆知节和一众陪客吓得不轻。
哪有皇帝闹臣子洞房的?
可徐飞却玩得很开心,他出了几个不痛不痒、却又趣味十足的难题,看着陆知节被整得满头大汗,惹得满堂哄笑。
王侍郎家的小儿子王瑜,还有次孙王景,仗着年岁与徐飞相仿,胆子也大,凑在旁边起哄得最厉害。
徐飞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江州时,与伙伴们一同玩闹的少年。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带着几分醉意,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尽兴而归。
喧嚣散去,喜房内,红烛高燃。
徐兰端坐在床边,盖头还未揭。
陆知节带着几分酒气,脚步却很稳地走了进来。
他屏退了下人,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绸盖头。
烛光下,新娘子的脸庞娇艳如花,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紧张。
“兰儿……”
陆知节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徐兰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微微垂下眼帘:“知节。”
两人共饮了合卺酒。
陆知节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温润。
“兰儿,我……”
他有很多话想说,感谢的话,爱慕的话,承诺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言语是如此苍白。
徐兰反手握住他,柔声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知节,以后,你我不只是夫妻。”
“你辅佐陛下,开创盛世。我为你打理好家宅,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们……一起陪着他。”
陆知节重重点头:“好。”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红烛摇曳。
这一夜,是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
而另一边,养心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徐飞早已褪去了酒意,他坐在御案后,神情专注。
皇帝这个身份,对他而言,并无任何不适。
甚至可以说,如鱼得水。
在内阁当总理的时候,他处理的政务便与皇帝无异。
现在,整个天下,他说了算。
这种感觉,很好。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安德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劝道。
徐飞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传朕旨意。”
“新朝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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