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把本子合上,抿了下唇:“不是。”
不是因为怕他知道自己会写小说,而是这个小说内容实在有点羞耻,她在编辑部可以和谢温情面不改色讨论,但在宋逾白面前,实在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内容。
虽然觉得离婚了,那也不行。
宋逾白看她的目光深了深:“那是谁?”
林秋恩哑了一下,她不是多擅长说谎,下意识把手指交叉在一起:“一个朋友。”
宋逾白眉目轻轻挑了一下,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脸上。
她大概不知道,这么多年她的习惯一直不变,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手指交叉。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忘记她这个习惯。
那时候她怀孕饭量很好,家里因为宋卫国常年的习惯晚饭吃得早,所以不到睡觉时间,她就会饥饿。
但她脸皮薄又不好意思,就只能忍着,他发现后就去厨房给她下面条。
每天晚上她都说不饿,每天晚上都能喝一碗面条,杨清芸还一直以为那段时间是他突然爱上了喝面条,专门做了肉酱,最后全进了她的肚子。
那个时候,她说不饿,就是手指交叉。
宋逾白继续问她:“你哪一个朋友?”
林秋恩把稿件往一旁放了放,镇定道:“一个在图书馆认识的朋友,反正你也不认识。”
宋逾白当然不相信:“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朋友?”
林秋恩眸色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电脑,不冷不热地开口:“我连一个朋友也不配有吗?”
宋逾白微微怔然,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字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出去看一下妈。”
林秋恩的心已经很快平复下来,她觉着这样的争执没有任何意义,他要如何想都无所谓了,即便知道那时候有误会又如何呢?他下意识已经对她有了定义,而她又何尝不是?
那份稿件被她整整齐齐放到抽屉里,倒是没有上锁,因为她知道至少依着宋逾白傲气,他做不出来偷看这种事情。
卧室里,宋逾白轻出一口气。
她竟然会写簪花小楷,而且写得那样好……
外面杨清芸已经不做衣服了,她不知道弄了什么,把整个沙发和茶几都弄的一片乱,上面还有残留的食物残渣,像是中午剩下来的饭。
林秋恩长叹一口气:“妈,怎么了?”
杨清芸身上也是剩饭,她拧着眉头发火:“你说怎么了,我儿子不在家,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看看桌子上的剩饭剩菜,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你害的我家还不够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兴!”
整个客厅不知道要收拾多久,连杨清芸身上的衣服也要全部换掉。
林秋恩仍旧好脾气开口:“妈,我先带你进去换衣服。”
“你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害人精!”杨清芸推了她一把,地上油腻腻一片,林秋恩没站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摔去。
但没有摔到地上,宋逾白稳稳扶住她的腰,沉声开口:“你带妈进去。”
他一出现,杨清芸就变了脸,她红着眼眶:“逾白……”
宋逾白扶着她:“妈,进屋换衣服,你不是最爱干净?”
杨清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好像终于清醒过来:“换衣服,我得去换衣服。”
宋逾白陪她进了卧室,隐隐能听到他的声音:“妈,你以前那么喜欢秋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没有做错什么,爸去世她心里更难受,这么多年错都在我。”
杨清芸哭起来:“你就不受罪吗,要不是因为娶她,你现在的妻子是大学教授、是体面的工作人员,是有家世的好女人!而不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只会赖着你的村妇!”
她不知道怪谁,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林秋恩身上。
杨清芸哭诉的话模糊又清晰:“我当初就不应该把她从林家带回来!”
外面林秋恩站直身子。
她木然把沙发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把地上和桌子上的东西都整理干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连什么时候掉了眼泪都不知道……
她哭得都无声无息,好像没有痛苦,只是因为流泪而流泪。
宋逾白从侧卧出来,他整个人在阴影之下,没有靠近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悲切的痛意。
他看着她一滴泪落在刚刚打扫好的地板上,溅起看不见的涟漪。
他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她,往卧室走去。
林秋恩措不及防,开始拼命挣扎,却还压着声音:“宋逾白,你要干什么?妈在房间里!”
“她换了衣服已经午睡了。”
宋逾白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卧室的门,把她直接抱到了怀里:“要哭,现在大声哭,打我也好咬我也好,别这么默不作声,你是人,不是木头!”
“你放开我,我没有哭!”林秋恩死死推着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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