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细细的压抑的哭声,他看见爸爸和秋恩小姑一人握住爷爷的手,在红着眼睛说什么,但他没有再看到爷爷睁开眼睛。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太清楚了,葬礼来了很多人,也有很多穿着军装的军人。
军区家属院已经没有了,他心里难受的紧,从饭店回来就上了楼,家里也空荡荡的,爷爷的照片在中间桌子上放着,他烧了香磕了头,去了楼上。
这是他在京北的家,每次来都住在这里,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了爸爸的房间里,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从房间出来,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
宋余年站在白色楼梯扶手那里,看见秋恩小姑在和爸爸说话,声音很轻:“宋叔叔比上一世安详许多,至少没有受太多病痛的折磨。”
宋逾白低低嗯了一声:“只是,我以为不会有这一天。”
尽管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也只是让宋卫国多活了几年而已。
林秋恩捂住脸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有的时候,真是无可奈何。”
宋逾白的目光这才终于落在她身上,他慢慢开口:“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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