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家村出来的时候,林二叔和林二婶的哭声从身后传来,但林秋恩一刻也没有回头。
这个养育她长大的地方,有痛苦有快乐,最后留下来的时候只有这套房子。
到了村口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声音有些轻:“倩倩,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在这里待一会再走。”
徐倩倩知道虽然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有理有据还有拳头在,这个宅基地比想象中更容易,甚至这个律师费用她都觉着自己受之有愧。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点了点头:“小林老师,等你有签售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留一本书呀。”
林秋恩笑了笑:“当然。”
她又看向几个小伙:“今天谢谢你们,工资等我回去就拿给你们。”
为首的小伙摇摇头:“不着急的。”
其实今天他们这三十块钱工资都受之有愧,本来以为四个人怎么也要痛痛快打一架,哪里知道那个免费的男人比他们四个人都积极,别说张牙舞爪的林二叔和那些带着恶意的男性村民。
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靠近林秋恩。
不过他们也是专业武术冠军,刚刚就看出来江野那招式不一般,他们最多是切磋,人家手一出就是带着杀气的,反正真打起来他们几个人都不是江野的对手。
真是想不明白,有这么一个好用的保镖还免费,林老师怎么还要胜楠姐找他们?
不过他们哪里知道,江野要的可不是钱,他要的那是人,免费的才最贵呢!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江野和她。
林秋恩没再说话,她朝那个土房子走去,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她却没有什么回忆。
虽然一切都很顺利,但她也没有觉着多高兴,心情也有些低落:“江野,我对这里其实一点感情也没有,爷爷去世后,我甚至讨厌这里。”
她对父母也没有什么印象。
江野看她一眼:“那以后就不回来。”
泥巴土屋里头什么也没有,几件老家具也不像样了,她蹲下来摸了摸一张旧椅子,然后又向后山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山丘,是她爷爷的坟墓。
这一年,她只来过一次。
上头的墓碑也很简单,只刻了名字,四周长满了杂草还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
林秋恩把杂草清理干净,半跪着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倒在坟墓前轻声开口:“爷爷,我现在挺好的。”
她只说了这一句,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就沉默着站起来。
江野也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他认真的开口:“爷爷,我会保护好她的。”
他没说照顾,而是说保护。
又往前走了两步,林秋恩始终低着头,江野弯腰低头:“你又哭了?行吧,我回去再打他们一顿?”
林秋恩刚刚陷入悲伤的情绪停住,她红红的眼睛抬头看他:“打人犯法。”
“小林同志,我是在讨好你。”江野叹口气,又厚着脸皮朝她靠近一些,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还有百分之十呢,进度什么时候提前一点?”
林秋恩推他一下没推开,只能又瞪他:“才过去几天,哪里这么快?”
江野笑得肆意:“那成,我继续努力呗。”
林秋恩咬了咬唇,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山丘,语气慢慢缓了下来:“江野,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上学只到三年级,以前连字都写不好,一篇文章磕磕巴巴看下来,还要翻字典。”
“写小说或者书法,我不觉着自己有天赋,任何一个人把大把时间花在这上面都会成功。”
“或许我长得还算漂亮,但是人都会老去,年纪大了都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我家世不好,你看到了,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二叔对我来说更像仇人,只有小姑和甜甜。”
“江野,你身边没有更好的女孩子吗,家世好的漂亮的文化高的?”
……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她听到江野叹口气:“那怎么办,她们又不是林秋恩。”
林秋恩双手放在背后:“如果我不会写小说,不会书法呢?如果我只会做饭,认识的字也没有几个呢?如果我唯唯诺诺,连说话也会小心翼翼呢?如果我只是一个村妇呢……”
她的手握着掌心,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即将说出来的回答。
如果他说,她很优秀。
可是江野什么也没说,他平时不怎么着调,现在却那么认真的看着她。
他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双手放在她脚下,然后抬头看她:“林同志,我爱你是想让你踩在我掌心往上走,不是因为你已经站在很高的位置。不管你是三年级的文凭,还是大学生文凭,我一直在抬头看你,在我这里,你一直在高处。”
如果爱意让人卑微,他宁愿卑微的那个人是自己,也庆幸卑微的人是自己,他的仙女姑娘本来就应该站在云端俯视他,就像他看见她第一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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