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谁是个问题。
江野和宋逾白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做决定。
林秋恩眉头皱了皱,如果是单纯按照工作内容来选,她觉着宋逾白更合适一些,他毕竟是四年的文学生,也是何教授的学生,对于碑拓有一定了解。
至于江野,他的性格和脾气其实都不适合做这么精细的工作。
宋逾白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淡声开口:“清理碑拓动作要轻以防损坏文物,对力气的把握也要求很高,我之前练习过很多遍。”
不等林秋恩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现在是工作期间,一切以工作为重,我想江主任也是一样的想法。”
江野觉着可笑:“选你就是以工作为重?宋逾白,你是不是觉着除了自己,别人都一无是处?”
从小就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平等瞧不起任何一个人,当然他也承认宋逾白有这个资格,毕竟从小到大他学习都是第一名,连第二名的历史都没有。
但是那又怎么样?
江野身后有一个行军包,他蹲下来小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林秋恩愣了下,只见里面是各种碑拓工具,都是很专业的东西,还有一个石刻仿制品,是专门用来练习的,这样的东西她并不陌生。
因为在这之前,她也是用仿制品来练习的。
江野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微沉:“秋恩,我不喜欢说废话,你看我做完再选。”
非常严肃的工作场合,林秋恩竟然因为江野难得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差点笑出来,因为她很想反驳一句,他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废话还不够多吗?
不过江野已经开始做拓印工作了,他把刚刚林秋恩的动作完整无错复制了一遍,那双充满力量感的大手轻盈的不像话,从头到尾同样没有出半点差错。
一旁的碑拓专家也忍不住叹了句:“这个水平也是个厉害的,咱们碑拓技术不愁传承了呀!”
江野锋利的眉毛骄傲挑起来,他虽然不爱学习但不代表他学习不好,更何况外祖父和母亲都是狂草书法传人,他从小耳濡目染,碑拓技艺不知道见过多少遍,小时候外祖父还拿着他的手亲自教过。
只不过以前他没兴趣罢了,但从开始知道要和林秋恩一起参加碑拓工作,他就在家里偷偷练习了很多遍。
宋逾白面色不变,他笑了笑,温声开口却是:“江主任这么厉害,和秋恩在一起是浪费人才,老师不是说一个熟练的组员带一个不够熟练的组员,这样的组合才事半功倍吗?”
果然,那碑拓专家也点点头:“是呀,江同志水平这么高,不如和林同志一样,当个小组长。”
江野咬牙,他什么时候想当组长了!
宋逾白浅浅带出一声笑,当着江野的面,向林秋恩伸出一只手:“林组长,请多指教。”
江野觉着自己要气疯了,他却只能憋着,一双锐利的黑眸死死盯住那只手,这种场合他不能随便发火,更重要的是秋恩不喜欢暴躁的人。
他努力装着风淡云轻,实际上咬牙切齿,快要把手指头掐烂了。
宋逾白怎么这么阴险狡诈!
林秋恩垂了垂眸子,她目光掠过一脸幽怨的江野,没有去握宋逾白的手,而是轻声笑道:“哥,既然这样,那你不如和江野一组,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应该默契也挺好,又同样是男生。”
她说完看向一旁的碑拓专家:“老师,我更愿意跟着您学习。”
碑拓专家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江同志和宋同志两个人看起来关系这么好,他们合作肯定会非常愉快!至于林同志,我一会让陈生老师带你吧,你跟着他能学到更多东西。”
林秋恩笑道:“谢谢老师。”
一旁江野呆呆愣愣的站在,似悲似喜。
好消息,秋恩不会和宋逾白一组了,坏消息,宋逾白要和他一组!
宋逾白大概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他表情看不出端倪,但眼中却闪过暗色,又一次他清清楚楚感受到林秋恩对他的抗拒和疏远。
哪怕他戴上顾远山的面具,也于事无补,她会对他笑也会关心他,拿他当一个朋友或者当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从头到尾没有想过以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一颗心被泡在冰水里,慢慢沉到底部,是无法言说的窒息感。
他很聪明,学习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能轻松记住每个知识点,能解开每一道数学题,可只有她,他用尽了那么多办法,拼命的想靠近。
他以为他朝她走了很远很远,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拉近半点。
江野已经收敛好了情绪,他挑着眉毛像刚刚宋逾白的样子,伸出一只手:“宋同志,合作愉快。”
宋逾白没有看他,第一次摘下温和的面具,露出冷冽漠然的一面,他也没有回握江野的手,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我去拿材料。”
江野毫不在意收回手,还不忘朝林秋恩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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