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是妖主。
也是坐在十二大妖王座之上的唯一纯正。
祂被镇压的万年以来,无数大妖崛起,十二大妖王座的位次不断变化,但唯独祂的位置永恒不变,哪怕祂被镇压,背负一轮大月!
随着祂法旨落下。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涟漪以妖冢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掠过群山,掠过蛮荒。
蛮荒各处骤然爆发出一道道磅礴的气息。
与此同时。
那道绵延万里的人族城墙之上,一口古钟开始震荡。
那口钟很大,不知何种材质铸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的很新,有的已经被岁月磨平,散发着沧桑痕迹,如果有人认真观摩的话,就会发现,那上面镌刻着的,不是术法,而是一个个名字!
在人族长城还不存在的时候,它就已经悬在了此处。
没有人知道它悬在此处多久,风吹日晒,从没有人见它响过。有人说它是一口废钟,只是一个象征。
但此刻,它响了。
沉闷的钟声如同来自地底深处,一声接一声,厚重,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漫长的岁月,从另一端敲响它。
钟声传得很远,越过高山,越过江河,传进那些正在闭关、正在行走、正在沉睡的止境仙人耳中。
所有人都同时抬头,望向北方。
原本已经分道扬镳的三教行走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顾言正走在一条山间小道上,手里还握着那卷翻旧的竹简。
竹简上的文字忽然扭曲,化作一抹血色的灰。
他瞳孔微缩,抬头望向长城方向,收起竹简,一步踏出,身影已在数里之外。
张灵虚正在一座道观中调息,三具道身拱卫在他身旁,他先前被妖妖一道符重伤,又被李青山不讲道理地抢去了诛仙四剑,受伤很重。
如果不是他修道门太上,底蕴深厚,怕是根本走不出浪浪山。
钟声响起,他睁开眼,三具道身消散,推门而出,化为一道流光消散在夜幕下。
正在一座荒废的佛寺中打坐的觉远抬起头,摸了摸眉心,那里,是他的佛印,先前佛国破碎,他的佛印也变得黯淡。
“我佛慈悲!”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经,随即起身,赤足踏出,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一朵黯淡的金莲。
三人先后出现在长城上方。
他们低头看着城墙上的裂缝,又看向蛮荒方向那片正在翻涌的灰雾,都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变得格外沉重!
“这口钟万年不曾响过。”
“我以为它早就坏了。”
觉远手掌轻轻落下,想要尝试抬起那口钟,纹丝不动,他神色复杂叹息一声。
一口矗立了无数年从来没有响过的钟,忽然开始发出属于它的声音,就像是从岁月长河中敲响,这无疑是一件仙器!
这口钟,与他有缘。
顾言摇了摇头,西边老传统了,看到好东西就想全部捞回去。
记得千年前有段时间佛门香火不振,为了蛊惑修士投身佛门,到处散布谣言,说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抵达灵山就可以得到佛祖传经!
消息一出,整个天下都沸腾了,想要挣这份机缘的修行者们纷纷上路。
彼时去往西边的路上到处都是人。
道门最先坐不住,佛门此举简直是不当人子,掌教亲自登上大雷音寺,和讲经首座论道一场,结果如何,无人知晓。
只知道后来那些踏上西行路的修行者们忽然开始死了。
路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大妖,专食西行的僧侣。
最终成功踏入灵山的,只一人一猴而已!
就是这,佛门最终也没给所谓的佛主真经,给两了个虚而无用的虚衔和一本无字天书便给打发了,谁也不知道书里写了些什么,记载了什么了不起的佛门秘术。
总归一场西行取经,得到佛祖真经的故事就这么传开了。
经过西行之事,佛门捞了不少香火,算是大兴了一把!
大雷音寺和佛门圈养的那些大妖也纷纷破境,至于死在路上那些个不相干的修行者们,倒是被人忘却了。
唯独只记得那两个幸运儿,所谓的斗战佛和功德佛!
顾言最开始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专门去了东胜洲一趟,寻找斗战佛,在那早就已经消亡的傲来国,只看到一个布满藤蔓的洞!
那洞里盘坐着一个形消骨瘦的的老猴子,顾言在门外看了很久,那老猴子修为至多也就逍遥境,别说什么佛,便是金刚菩萨都不够格!
他问那猴子是不是当年的斗战佛。
猴子睁开眼,眼底荒芜一片,如沉沉死水!
后来顾言又去了大雷音寺,却被告知那位功德佛只在小雷音寺住了三年,便挂裟离去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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