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漆黑的海面上航行了一整夜。
天亮时,海水的颜色变成了深沉的墨蓝,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远处没有岛屿,没有飞鸟,连海浪声都变得低沉而压抑,仿佛这片海域被某种力量诅咒了,万物噤声,只有灵舟破浪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
陈铁柱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海平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暗紫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闪电,时隐时现。那是蚀星族血祭法阵的能量波动——他们在强行破解深渊封印,而且已经接近成功了。
柳青璃站在他身边,青木血脉全力催动,感知着海底的每一道生命气息。她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海底有很多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不是蛟龙,是……别的。它们被某种力量驱赶着,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数量很多,至少上百只。”
陈铁柱心中一凛。驱赶?谁在驱赶它们?
答案很快揭晓。
灵舟前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巨大的浪涛从海底涌起,将灵舟托起数丈高。沈碧瑶的阵法光罩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来了!”韩渊拔剑出鞘,右臂的剑光在晨光中闪烁。
海面裂开,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海底冲出。那是海兽——各种各样的海兽。有体型如小山般的巨龟,有长着数条触手的巨型章鱼,有通体覆盖着锋利鳞甲的怪鱼。它们的眼睛都是诡异的暗红色,口中流淌着暗紫色的黏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蚀星能量。
它们被控制了。
陈铁柱握紧星纹剑,三源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海兽,发现它们的动作虽然凶猛,却缺乏灵性——它们不是自发攻击,而是被某种力量驱赶着冲向灵舟。有人在暗中操控它们,目的不是杀死他们,而是试探。
试探这支队伍的实力。
“沈碧瑶,困阵。韩渊,斩杀靠近的。柳青璃,找操控者。”陈铁柱迅速下令。
沈碧瑶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阵盘,嵌入灵舟的甲板。银白色的阵纹在甲板上蔓延,化作一道光罩,将整艘灵舟笼罩其中。海兽撞在光罩上,被弹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韩渊站在船舷边,右手的剑快如闪电。他一剑斩断一头巨龟的前肢,又一剑刺穿一头怪鱼的头颅。鲜血染红了海面,但海兽的数量太多,杀不胜杀。
柳青璃闭上眼,青木血脉全力催动,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找到了。”她猛地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三百丈外,海底。有一个人在操控它们。金丹巅峰,气息很诡异——不是蚀星族,是……蛟龙。”
陈铁柱心中一震。蛟龙?蛟龙族在试探他们?
他来不及多想。一头巨型章鱼的触手突破了光罩的薄弱处,缠住了灵舟的桅杆。桅杆在触手的绞杀下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灵舟剧烈倾斜,险些翻覆。
陈铁柱一剑斩断触手,章鱼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那血液是暗紫色的,带着腐蚀性,他的道袍被烧出了几个洞。
“不行,这样下去船会沉!”凌清瑶从船舱中冲出,紫色长剑上雷光闪烁。她抬手一挥,一道紫色雷霆轰入海中,将数头海兽炸得四分五裂。
但更多的海兽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陈铁柱当机立断:“沈碧瑶,把船稳住!凌清瑶,跟我下去!”
凌清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海中。陈铁柱紧随其后,避水珠在他胸口微微发烫,将海水隔绝在身外,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气泡。
海底比海面更加黑暗。避水珠的蓝光只能照亮周围数丈,再远便是无尽的漆黑。陈铁柱将星钥残能催动到极致,捕捉着那道金丹巅峰的气息。
东南方向。三百丈。
两人在海底快速游动,避水珠隔绝了海水的压力和阻力,让他们的速度与在陆地上相差无几。海水中的暗流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阵诡异的呜咽声。
前方,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头蛟龙——体型比老蛟龙小得多,但比普通的金丹期蛟龙更加修长矫健。它的鳞甲是深黑色的,在避水珠的蓝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的双目是诡异的暗红色,与那些被控制的海兽如出一辙。它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紫色雾气——蚀星能量。
蛟龙王子。
金丹巅峰。
陈铁柱心中一沉。蛟龙王子没有被囚禁?老蛟龙不是已经把他关起来了吗?还是说……老蛟龙只是做了一场戏,让人类放松警惕?
不,不对。蛟龙王子的气息不对。他的周身萦绕着蚀星能量,比之前在海上见面时更加浓郁——他已经被蚀星族彻底控制了,不再是被收买,而是被夺舍,或者被某种秘法奴役。
蛟龙王子也看到了他们。它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暗红色的眼睛中满是疯狂。
“陈铁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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