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通过星罗阁的传送阵,抵达北境冰原边缘的一座小镇。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陈铁柱抬头望去,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天空灰蒙蒙的,雪花如同鹅毛般飘落,地面是厚厚的冰层,远处的山脉笼罩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
神识被压制了。陈铁柱尝试将神识探出,发现只能延伸不到百丈,再远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回。那是上古大战残留的能量余波,与锚点封印的禁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片特殊的领域。
“跟紧我。”老姜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根冰镐,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这里的冰层下面到处都是裂缝,有些裂缝深不见底,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五人排成一列,老姜在前,韩渊殿后,陈铁柱、柳青璃和沈碧瑶在中间,缓缓深入冰原废墟。
废墟的景象比陈铁柱想象的更加荒凉。到处是残破的上古建筑——倒塌的石柱、碎裂的墙壁、半埋在冰层中的雕像。有些建筑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恢弘而庄严,但更多的已经化为碎石,被冰雪覆盖。
废墟中栖息着大量妖兽。它们适应了这里的恶劣环境,皮毛雪白,与冰雪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刚进入废墟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遭遇了第一波袭击——一群冰原雪狼,数量有十几只,领头的是两只筑基后期的狼王。
韩渊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将领头的那只狼王劈成两半。其余的雪狼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在暴风雪中。
沈碧瑶拍了拍手:“韩师兄的剑越来越快了。”
韩渊没有说话,继续跟在队伍后面,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遭遇了更多的妖兽。筑基后期的冰原巨熊、金丹初期的冰晶蝎、成群结队的雪貂……每一次都是生死搏杀,每一次都有人受伤。
老姜的右臂被冰晶蝎的尾巴划了一道口子,伤口发黑,是中毒的迹象。柳青璃以青木血脉替他驱毒,绿色的灵光在伤口上流转,将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
韩渊的左肩被冰原巨熊拍了一掌,骨头裂了,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撕下一截衣袖胡乱包扎,继续前行。
沈碧瑶的阵法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她布下的困阵将金丹初期的冰晶蝎困住了一炷香的时间,给了陈铁柱足够的时间将其斩杀。
第三日,暴风雪突然加剧。
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丈,连老姜都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停下脚步,回头对陈铁柱说:“陈长老,这雪太大了,咱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走吧。”
陈铁柱点头,正要说话——
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
“轰——!”
一道巨大的冰裂缝在老姜脚下崩塌,他整个人连同大片的冰块一起坠入深渊!
“老姜!”陈铁柱脸色大变,身形猛地扑出,一把抓住老姜的手腕!
两人一起坠入裂缝!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陈铁柱拼尽全力将星纹剑插入冰壁,剑刃在冰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火花四溅!
“铛——!”
剑刃终于卡住了一块坚硬的冰层,两人的下坠骤然停止。陈铁柱的手臂被巨大的冲击力拉得几乎脱臼,但他死死握着剑柄,不敢松开。
“陈长老……”老姜的声音在下方传来,颤抖着,“你松手吧,带着我你也会掉下去的……”
“闭嘴。”陈铁柱咬牙道,另一只手从腰间扯下一根绳索,甩给老姜,“抓住!”
老姜抓住绳索,陈铁柱将他一点一点地往上拉。每拉一寸,他的手臂便颤抖一下,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柳青璃趴在裂缝边缘,青木血脉全力催动,将生机之力渡入陈铁柱体内,稳住他的经脉。韩渊和沈碧瑶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两人从裂缝中拉了上来。
陈铁柱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息着。他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老姜跪在他身边,老泪纵横:“陈长老……你……你这是何苦……”
陈铁柱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沈碧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伤药和绷带,替陈铁柱包扎伤口。她一边包扎一边说:“陈长老,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拼命了。”
韩渊站在一旁,看着陈铁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不错。”
只有三个字。但从韩渊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陈铁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第四日,在距离锚点位置不足百里处,小队遭遇了蚀星族的伏击。
暴风雪中,十余道暗紫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那是蚀星族的傀儡,每一具都散发着金丹初期的气息,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而在傀儡后方,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缓缓逼近。
金丹后期。
那是一名身着暗紫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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