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散尽,陈铁柱与苏沐雪踉跄着跌出传送阵。
他下意识护住身侧的女修,同时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星力,警惕地扫视四周——
入目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广场尽头,数座气势恢宏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于云雾之间。
天际有白鹤掠过,远处隐约可见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山峰轮廓,每一座山峰都笼罩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布有强大的防护禁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纯的天地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这便是星陨阁东域分舵——一座悬浮于群山之巅的浮空秘境。
“来者何人!”
数道身影疾掠而来,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四名筑基初期的弟子,手持法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陈铁柱还未开口,苏沐雪已踉跄着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星陨阁内门弟子苏沐雪,奉命回归。这位是……救我性命的散修盟友。”
她的声音虚弱,面色惨白如纸,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软软倒了下去。
陈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那中年修士接过令牌,神识探查片刻,脸色稍缓:“确是阁内令牌。苏师妹伤势极重,快送她去药池疗养!”
两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陈铁柱手中接过苏沐雪,架着她快步离去。
中年修士这才将目光落在陈铁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道友,请随我来。”
陈铁柱被安置在客院。
说是客院,实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有正房、厢房、静室,甚至还有一座小型药圃。院中灵气浓郁,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是布有聚灵阵法。
然而陈铁柱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他踏入院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三道隐晦的神识同时扫过自己——每一道都远超筑基期,至少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强度。
那三道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在探查、似在审视,随即又悄然退去。
软禁。
陈铁柱心中了然。他神色如常地走进正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的星力已接近枯竭,经脉中仍残留着与蚀星战将硬拼时留下的暗伤。
他取出几枚疗伤丹服下,催动星钥残能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一道传音符飞入院中。
“陈道友,分舵主有请。”
陈铁柱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整理了一番衣衫,将隐星佩贴身藏好,随着来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大殿匾额上书“云麓殿”三字,笔力苍劲,隐隐透着金丹期修士独有的威压。
踏入大殿,迎面便是一道端坐于主位的青袍身影。
那是一名看上去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三缕长须,手持一柄玉如意,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给人以山岳压顶般的沉重感——金丹中期!
“散修陈铁柱,见过云麓真人。”
陈铁柱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云麓真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陈道友不必多礼。
你救了本阁弟子苏沐雪,便是星陨阁的朋友。”
他语气温和,态度和蔼,仿佛真的只是接见一位贵客。
然而陈铁柱心中却愈发警惕。
果然,云麓真人话锋一转,似随意地问道:“听闻陈道友是从陨星禁地逃出来的?那里如今形势如何?本阁派去的弟子至今未归,着实令人忧心。”
来了。
陈铁柱早有准备,当即将在禁地中的见闻娓娓道来——当然,隐去了界域锚点、星宿散人洞府、以及自己得到隐星佩的细节。
他只说自己与苏沐雪在禁地外围相遇,被蚀星傀儡追杀,误入一处地下暗河,侥幸逃生。
云麓真人听罢,微微点头,又问:“陈道友能在蚀星族与三派混战中全身而退,想必有些过人之处。不知师承何处?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这话问得巧妙,表面是关心,实则是试探。
陈铁柱淡然道:“晚辈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所修功法不过是偶然所得的基础吐纳法,难登大雅之堂。”
“哦?”云麓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基础吐纳法,可挡不住蚀星族的追杀。”
他盯着陈铁柱,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本座听闻,陈道友身上有‘三源之力’的气息。
这可是真龙、星辰、蚀星三种力量的融合,乃是上古秘传。一介散修,如何能修成?”
大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铁柱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也不知何谓三源之力。
或许是机缘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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