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温如白刚把暖棚的门帘系紧,就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推门一看,是王大伯扛着半袋晒干的玉米芯来,身后还跟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红薯粥。
“温丫头,这玉米芯铺在暖棚里,比炭火还能保潮,”王大伯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搓了搓冻红的手,“妞妞说你总在棚里守着灵草,怕你冻着,非要把家里的热粥端来。”
妞妞仰着小脸,把陶碗递得更高:“温姐姐,娘说红薯粥暖身子,灵草喝了雪水会长得好,你喝了粥,也能好好守着它们。”温如白接过粥,指尖触到陶碗的温度,顺着掌心暖到心口,她蹲下身,摸了摸妞妞的头:“谢谢你,这粥一定很甜。”
暖棚里,紫韵花的幼苗在玉米芯铺就的“暖床”上舒展叶片,淡紫纹路在暖光下愈发清晰。越燊提着煮好的姜茶进来时,正看见温如白对着幼苗轻笑,他把茶碗放在石桌上:“村民们说,等开春就把自家院子里的空地腾出来,跟着咱们种灵草呢。”
温如白接过姜茶,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从前总觉得修仙之路该是孤绝的,如今才知,和大家一起守着这片灵草圃,比独自打坐更有意义。”越燊点头,目光落在暖棚角落——那里堆着村民送来的棉絮、干草,还有孩子们手折的纸灯笼,灯笼上画着灵草和笑脸,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撒了满棚的星光。
年后开春,灵草圃的热闹比往年更甚。村民们带着自家的种子来交换,你换一把醒神草籽,我换几粒紫韵花种,田埂边满是说笑的声音。阿砚忙着给大家登记种子的数量,白长老则坐在石凳上,把新抄的《灵草培育要诀》分给村民,书页里夹着晒干的灵草标本,方便大家辨认。
有次私塾先生带着学生来写生,孩子们围着暖棚里的紫韵花,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温如白蹲下来,指着花茎上的纹路:“这是紫韵花的‘灵脉’,就像咱们身上的气血,纹路越清晰,花的药效就越好。”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下,还认真地画了朵带着纹路的紫韵花,递给温如白:“温姐姐,我把灵草画下来,以后就能照着种了。”
入夏时,灵草圃的竹架上爬满了藤蔓,紫韵花盛开时,淡紫色的花瓣铺满田垄,风一吹就飘着清甜的香气。村民们提着竹篮来采摘,有的用来制茶,有的用来做香囊,还有的送给远方的亲戚,说要让外面的人也尝尝灵草圃的暖意。
李婶把做好的紫韵花香囊送给温如白时,还带来了一筐刚摘的葡萄:“这香囊戴在身上安神,葡萄给你们解解暑,咱们灵草圃的好日子,就得这么热热闹闹的。”温如白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的灵草图案,心里满是柔软——原来所谓的岁岁长安,从不是一方的付出,而是你种灵草,我送蔬果,你守岁月,我伴朝夕,用人心的温度,把日子过得比灵草还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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