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看着林庆国,语气放柔了些:“林叔叔,我们不是来逼您接受什么,只是想让您知道真相。林青的在天之灵,最想得到的,就是您的原谅。”
“怎么会是这样?我……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林庆国反复喃喃着,“我以为她真的学坏了,我以为她不要我跟她妈了……我骂了她那么多年,我还说要跟她断绝关系……
“青儿,爹对不起你…… 爹错了……”
林庆国再也忍不住,将文件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爹不该骂你,不该不认你,不该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是爹的骄傲,是我跟你妈的骄傲啊……”
他的身体蜷缩着,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老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怀里的文件被泪水浸透,却被他抱得越来越紧。
十年的误解,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尽的悔恨与悲痛,顺着泪水倾泻而出。
“这不怪您,毕竟是秘密执行的任务,您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萧熠默默地递过纸巾,眼眶也泛红了,“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林青。”
一般做卧底工作,警队里有不成文的规矩:先结了婚有小孩的,会被安排在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因为他们已有子嗣传承;结了婚没有小孩的,往后稍靠,留着机会延续家庭;而年轻没有结婚的,往往排在最后,尽量避免让他们直面最致命的风险。
但林青要执行的任务……
却无法像那样安排。
萧熠颤抖着唇,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话语:“林叔叔,您女儿,是真正的英雄!”
宁昭瑶别过脸,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老人身上,仿佛在安抚这颗迟来醒悟的父亲的心。
过了许久,林庆国才慢慢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哀伤:“青儿……走的时候,痛苦吗?”
林庆国的这句询问,让萧熠心底一痛。
林青牺牲时,何止是痛苦?
甚至在死后还惨遭被人分尸!
但这个真相,萧熠却不敢告诉面前的老人,只是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痛苦,她是笑着离开的。她说,任务完成了,终于可以回家看您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庆国声音哽咽着,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文件边缘,另一只手则是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我可怜的青儿,不是你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一直在冤枉、误会你啊……”
宁昭瑶见状,干脆坐到了林庆国的身边,帮他擦拭着眼泪:“林叔叔,林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您这么伤心难过的。”
而萧熠,则是将那张银行卡再次推到了递林庆国的面前:“林叔叔,这张卡您收下吧,这是林青应得的荣誉。但遗憾的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关于林青牺牲的真相,无法公布于众。”
“没关系,我理解,青儿也理解的,否则、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去做卧底……”
林庆国颤抖着拿起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塑料外壳此刻却像是带着女儿的温度。
他又拿起那份牺牲证明,指尖划过 “因公牺牲” 四个字,泪水模糊了视线。
茶几上的那张彩色照片里,年轻的林青穿着警服,笑容依旧明亮。
“我的女儿…… 我的英雄……”
林庆国喃喃自语,泪水依旧在流,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释然与自豪。
等他再次抬起头,看着萧熠和宁昭瑶时,忽然起身朝着两人直接跪了下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告诉我真相!谢谢……”
“林叔叔,您别这样!”
萧熠见状,忙与宁昭瑶一左一右扶起了林庆国,“我们承受不起您的这一跪,更何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在又安慰了林庆国一阵后,萧熠才接着说道:“林叔叔,因为林青卧底身份特殊,所以没有办法给她以英雄的名义立碑,但在明天我们会为林青举行送别仪式,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接您过去,送林青最后一程。”
“好、好!”
在迟疑了一瞬后,萧熠忍不住抱了抱林庆国,语气凝重道:“林叔叔,林青不会白白牺牲的,明天我们会给您一个交代!”
等走出林家后,随着大门合上的那一瞬,萧熠与宁昭瑶再次听到了门里传出了一阵压抑的哀嚎声。
虽然得知真相对林庆国来说,有些残酷,但比起让他在剩下的时间里,一直带着对林青的怨恨生活,同样也是对他、对林青的残忍。
宁昭瑶听着动静,心里也难受得不行。
当看到301屋的大门开了条缝,似乎是在听热闹的模样时,宁昭瑶气得就忍不住想要上去踹门,却被萧熠一把拦腰抱起,“乖小宁,这个时候别闹。”
林父在屋内哭就已经很让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就算有人打听,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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