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传你的剑法?”白邵当头棒喝。
柳铭身体一颤,竟然死死闭嘴,一声不吭,仍旧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白邵。
白邵两眼一眯,张口更是严厉道:“说!”
这一个字如同一声大炮,在柳铭耳边响起,一下震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紧闭嘴巴也松动了不少,只觉得一下子都天旋地转了起来。但他仍旧低头,一声不吭。
白邵,柳铭。
一师兄一师弟,两人就这样站立了一刻时间。
白邵的目光如同刀片在柳铭脸上游走,火辣辣的疼,而柳铭只是低头不语,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等待着惩罚到来。
“哈!”过了片刻,白邵终于目光收起,只是声音蕴含怒气冷喝一声道:“好!好你一个柳铭!我将你从山下带到我派,便是为了让你偷学剑法,视我门规为废纸,视师尊命令于耳旁风!?我以为六师弟临死前托付于你,却不知托付了一个不知门规,无视师尊的勃逆弟子!啊?你说话啊!”
柳铭全身一颤,只觉得白邵说了这一句话后,全身都在颤抖,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仍旧没有出声。他此刻像极了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摆不定,几欲翻船。
“好!你不说!既然如此,无视门规,无视师尊命令的弟子,我剑阁不需要!我白邵今日就应我派门规,将你这勃逆弟子逐出师门!”白邵声音毫不留情,刚毅脸上也终于动怒,被一丝怒气侵占,对着柳铭下达了驱逐令!
柳铭身体再震,终于彻底跨倒。
“扑通!”柳铭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跪在脚下青石地板上,跪在白邵面前。
“大师兄。”柳铭声音颤抖,“是弟子的错,偷学剑法,不尊师令……”他说着,双拳紧握,骨骼泛白,“……大师兄的惩罚,我无话可说,但我有一事恳请大师兄。”
“说!”白邵冷冰冰道。
“我柳铭早从那日起,便早已对世上没了牵挂,活在世上,只为一件事,便是报仇雪恨!无论生死,只要能亲手杀了仇人,死而无憾。今日触犯门规,请大师兄不要将我逐出师门,我愿意…自断一臂!”柳铭声音震颤,说到最后,竟然抬起头来,目视白邵。
“自断一臂,好!我答应你!”白邵忽然喝道,也不知道他是愤怒还是平静,声音浩大,不分喜怒。看着柳铭,缓缓站起,伸出了右手手臂。
“大师兄,我学习剑法,就是这右手。”这一刻,柳铭开口,额头似乎溢出细密汗珠,一下咬紧牙关,坚定道。
“仓郎~!”白邵背上火红长剑一下被抽出,血红色剑刃如同滴落的鲜血,又似火红的岩浆,滚滚流淌。“我就成全你!”
“古岳山派剑阁弟子,柳铭。触犯门规!偷学剑法!斩断手臂,以此示警!”白邵的声音浩大,在校场上滚滚响起,没有一个人,只有柳铭。
白邵眉头一跳,又厉声道:“柳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教你的剑法,我或许会减轻你的惩罚!你说不说?”
金**的阳光,此刻缓缓升起在东方,阳光折射在这名少年脸上,他一动不动,伸直右臂,一声不响,一声不吭。
白邵额头青筋一跳,终于似乎下定决心,瞬间抬起血红色长剑,高抬过顶,一条红芒升起,像是收割生命的镰刀,转眼之间,就要收割掉柳铭的右臂。
柳铭仿佛事不关己,面容坚毅,硬是一动不动。
下一刻,长剑就要斩落,砍掉他的手臂。
“刷!”长剑一瞬间落下,刹那,红芒喷洒,在金色的光芒下映起一朵血红色的光芒。
柳铭紧闭双眼,青筋一下暴起,额头汗珠豆大,沿着脸颊两边滑落,滴落在石块地板上。
“啪嗒。”汗水滴落,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柳铭一惊,连忙睁开双眼,却见白邵的长剑已经插进了剑鞘,笔直站立在面前,面无表情,看着他。
白邵表情依旧一成不变,不怒自威,只是一双眼睛中射出闪亮的精光,看着柳铭,让柳铭一眼看去觉得及其刺眼。柳铭心中略微一松,却不知白邵为何没有斩下自己的手臂。
白邵虽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却已经波澜迭起,情绪也似乎哀叹起来,脑海中显现出一个身影,正是已经身死道消的言玉子。他的记忆中,数十年前,便是言玉子,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他拿出长剑压迫,仍旧一动不动,额头豆大汗珠滴滴滑落也无济于事。
“那时候……老六……”白邵心中忽的叹息。“也和他一样的年纪吧!”
再次看着面前的柳铭,白邵忽然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一刹那低落谷底,再也不想说一句话。他和言玉子、玉虚子、等十四弟子一同拜入古岳山派剑阁龙道子门下,他白邵首当其冲是为大师兄,所有的弟子都是他的师弟,最小的十四师弟更是比他小了近五十岁。与其说师兄弟,倒不如说如师长。昔日言玉子,便是在白邵眼下不断长大,才最终成为一代翘楚,剑阁的中流砥柱弟子的。都是在白邵的眼下清楚看着,几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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