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正要开口,宋柳却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你们说说,人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宋柳忽然问。
我猛地一呆,这些年来一路奔波,这个问题却从来都不曾想过。
不过即使想过又如何,活着的意义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命的权利,依我看来,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开心,就是生命的意义。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活着,只是为了一个安心而已。”
“好一个安心!”宋柳大笑一句。“数十万年来,我一直在轮回之海维持世界之源,也一直在想,大荒毁灭和继续存在到底有何区别,大荒中的生灵上亿年来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我听了宋柳的话,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前辈,那是不一样的。”莫凡忽然道。
“我无父无母,只有师傅陪着我长大,我只知道,每当师傅看我练功进步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的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人活这一世,总是要找到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如果大荒就此毁灭,我们全部消亡,这个世界从此沉寂,那么,便不会再有人快乐了。”
莫凡说完,直视着宋柳的眼睛。
宋柳听得莫凡这样说,一下子呆住了。
“咳咳。”不一会儿,宋柳又开始咳嗽,口中吐出的鲜血再一次将双手染红。“前辈!”我和莫凡忍不住关切地叫道。
“我没事。”宋柳轻轻的摆了摆手,然后直直的看着莫凡。
“想不到我宋柳活了百万年,竟没有一个年仅几十岁的后辈看得透。”宋柳苦笑不已。“是我自己太过执迷了,这大荒纷纷扰扰了这么多年,却不该就这样被结束。”“只是...”宋柳叹息一声,忽然沉默了。
“只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宋柳摇了摇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我和莫凡。
没一会儿,宋柳忽然开口了。
“你们知道亚神就是创出自己的道,可你们又知不知道到底什么是道?”
又是这种问题,我无奈地苦笑。
“晚辈确实不明。”我急忙答道。
莫凡也摇摇头:“晚辈修为尚浅,距亚神还有一段距离,这道是什么,至今还不甚明白。”
宋柳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有如此回答,我们说完之后,他抬眼望天,没一会儿,便幽幽的开了口。“天下五大道,儒、玄、命、佛、武,你们都应该听说过。”
我和莫凡都点了点头,瑶瑶和我说过这事,莫凡有个亚神的师傅,应该也听说过。
“道分天道和人道,除了命道属天道之外,其它的四大道全部归属于人道。”
“天道,人道...”我默念着这两个词,隐隐有一丝明悟。
“天道顺应天命,以求天道庇佑,借以成神,人道则是尽力强化自己,以求摆脱天道的控制,拥有能与天道对抗,也就是神的力量。”宋柳缓缓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暗自点头。
天道人道虽然道义完全不同,但最后的目标都是成神,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武道便是人道中的一种,我修习武道百万年,自问对道的领悟也算是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但成神离我,依然遥遥无期。”
宋柳说着,又将目光投向我和莫凡。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前辈都不知道的事,我们又哪里能知道。”莫凡忽然笑道。
宋柳哈哈大笑,笑道最后又是满脸苦涩。
“我心中一直有个执念放不下,这些年来,正是这个执念使我不断进步,成长为天地间最强的亚神之一,但到最后,这个执念却成了我成神的绊脚石。”
“什么执念?”我连忙问。
修道之人心中有执念是件很可怕的事,轻者练功时走火入魔,修为尽失,重者可能直接被执念控制,化身成魔,丢了本性!
想不到宋柳这个盖世无双的亚神心中居然也有执念!
宋柳摇摇头:“一点陈年旧事,也无需再提。”
我和莫凡对视一眼,也没人再问什么。
“也罢,就让我最后再为你们做些事吧。”宋柳忽然重重一叹。“你们俩坐到地上,闭上眼睛。”宋柳忽然对我们吩咐道。
我心中虽然对宋柳的这个吩咐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我盘坐在地,闭上眼睛,摆出平时修炼的姿势。
“道是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我无法讲给你们听,就只有用这种方法了。”
“啊!”我隐约间听到瑶瑶的一声惊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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