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忽然,一阵歌声传来,这个老头又唱了起来。
“穿过光阴的河
撑着古老的帆”
我听得兴起,忍不住说道:“老人家,你唱的歌真好听。”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要不要来与我对歌一首,打发这旅途的沉闷?”
“好啊!师兄你就答应这位老人家吧。”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连连拍手道。
我微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忽然收起了桨,负手而立,仰面朝天,高歌一句。
“穿过光阴的河
撑着古老的帆”
我从船上站起身,望着茫茫洛水,今天还是没出太阳,一阵微风吹来,水面轻轻地抖着。
我的心里一片空灵,脱口而出。
“永不停息的风啊
请带我们去彼岸”
“好!”他击掌而歌。
“不怕风雨兼程
不怕前路漫漫”
我和他相视一笑。
“那远方归来的鸟
会带给我们答案。
我忽然想起了过去那十六年,此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还能回来。
他忽然歌声一转,再也不复刚刚的激昂。
“远去的人啊
请时刻记得家园
莫让霜雪染白了双鬓
时光憔悴了容颜
他年魂归何处
今夕流水弄船
洛水悠悠三千里
随着我去天边
带着我渐行渐远
渐行渐远”
我忽然失去了唱歌的兴致,沉默地立在一旁,心中杂乱无比。
“小哥为何不唱了?”他一曲唱罢,又拾起桨,轻轻地划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他见我没理他,又将目光投向茫茫河水,小雪在一旁安静地望着我们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转过身来看,洛水河边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有些空着手,有些拿着剑、武器。
“他们来了。”这个老头忽然开口了。
这就是“他们”。
他们来到河边,站在河边上却没有往这边追来。
“哈哈...”撑船的老头大笑一阵,说道:“这光阴之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除了十六年前光阴之河断流和一万年前那个亚神,从来没有人能渡过光阴之河。”
洛水到底是什么地方,光阴之河,那到底是什么!
“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这些天道的狗崽子们。”
老头将手中的桨轻轻一抖,那群人在的河边突然卷起一阵大浪,将他们吞没了。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他们,都死了?”我问道。
“老头子我从来都不杀生,只是借助光阴之河的力量送他们去原来的地方而已。”
我还是没听懂,看着茫茫洛水发呆,老头又重新划起了船。
我忽然想起,那个追杀我的剑门弟子就是从大荒来的,这个老头说没有人能渡过光阴之河,那他是怎么过去的?
我问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我,不过我倒是知道了,那个一万年前渡过光阴之河的亚神,便是师傅,亚神,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路再没出什么状况,两天后,我们到了河对岸。
老头将我们送上岸,自己又上了船,轻轻一笑:“小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他年回来之时,老头子我还为你撑船。”
说完,便撑着船慢慢地走了。
来的时候极慢无比,走的时候却非常快,只一会儿,他和他的船便成了一个小黑点,在这白茫茫的河上慢慢蠕动着。
我和小雪在岸上向他轻轻地挥手,我口中轻轻的道:“再见了。”
再见了,洛阳。
再见了,我的十六岁。
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但既然已经选择,就已经无路可退!
小雪带着我继续向前飞去,对着地图往前走,很快到了大荒与凡人区的交界处。
我和小雪在一个森林面前,过了这片森林,就是大荒了。
“师兄,我们先休息一阵吧,赶夜路不方便。”我点了点头。
我去捡了些树枝让小雪生了堆火,现在是冬天,树木都光秃秃的,我们俩在火堆边上围坐着。
“师兄,我害怕!”
我听小雪这样说,不免露出了笑意,原本沉重的心也轻松了一点:“你这丫头杀人都不怕还会怕黑?”
小雪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你不让啊!”
我嘿嘿笑了两声,坐到她身边,笑着对她说:“这下就不怕了吧。”
小雪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将头靠在我肩膀上:“这样才不怕。”
我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想挣开却没挣开。没办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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