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退,窗外的天色变得微灰,朦胧中已经可以看清垃圾桶所在的方位了。四五个人正蹲在垃圾桶的旁边,从两个白色的泡沫保温盒里均分着一些东西。眼尖的人若此时路过此处会发现这里蹲着的几人是附近几家的小饭店的老板,而他们正在平分的则是两小箱海鲜,里面有鸟贝,有鲍鱼,还有一些个头较小的盐渍海参。
“六哥,怎么最近这些贪官扔出来的东西怎么少了许多呢?记得前一阵还有不少对虾的。”一个穿着跨栏背心,运动短裤,带着围裙身材微胖的年轻男人一边往自己面前的塑料袋里装鸟贝,一边扭头向身边的中年男人问去。
此时不等中年男人回话,胖男人对面的一个同样蹲着的老者说道:“你这胖子,开饭馆也几年了,这点常识都不懂吗?现在八月份了,那些官家的孩子考完试了也都出国旅游去了,不像考试前,孩子需要补充营养,所以送礼的都送些营养高的东西。而现在人家孩子都出国去新房度假了,再送这些岂不是傻了。”
“那是,”中年人接过老者的话接着说道:“井叔说的对,你们没看新闻吗,现在的当官的老一点的都是什么雀巢,孩子老婆早就走了。”
“拉倒吧你六哥,人家那叫空巢,还雀巢,还鸟巢呢!”另外一个与中年男人年龄相仿,光着膀子的秃顶男人说道。
闻言四个人低声的笑了起来,除了蹲在地上分东西的四人之外,还有一个小区上夜班的中年保安站在一旁望着风,此时听这几人的对话,他退回几人身边说道:“管他什么巢呢,反正当官的都没有一个好鸟,所以啊他们住的也不是什么好巢,你看,昨晚半夜我捡到的,看着好像是钱市长家那丫头下车时故意扔的,正好那时候我巡夜,刮了一阵风吹到我脚底来了。”这个年纪大约四十三四岁的保安将手上的一张收据给个几人看了看。
几人看了之后无不乍舌,一套衣服居然三万多,感慨唏嘘之余一想到自己孩子说的网上那些坑爹的或亲或干闺女的炫富女们,便也不再多想了,叹一口气只怪没赶上好年代,委屈了自家的孩子没有一个好爹。几人沉默下来,将收据递给了那个保安,后者接过来后团了团丢到身后的垃圾桶里说道:“哎,这两年我也是看明白了,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上去送礼的没有一个是笑着出来的,相反什么也不拿或夹或背包的,你再看他们上去后,那些领导都是笑呵呵从车库里送他们到楼下,这就是聪明人啊。”
“这是为什么啊?”微胖的男人抬头看向保安问道。
“笨,那些空手上去的,你以为真的是空手上去的?告诉你吧,人家的玄机都在那包里呢,上去送的是票子是钱。这年头有什么能比钱好用啊,除了亲娘,爹都能用钱买来。你说见到这些夹包上去的,那些官能不乐?”保安挑着半边眉毛一副瞧不起的样子说道。
老者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口袋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空盒子,脸上带着一份长者对后事的担忧说道:“哎,是啊,再过两年这些送礼的人要是都学聪明了,我们也就在也没地方弄这既便宜又上档次的好货了。”说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了那保安。
闻言另外三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提着自己分得的东西跟着站了起来,随后那个微胖的男人将口袋交到左手上,右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来回的抹了两把,随后也从短裤中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了保安,然后双手将手上的塑料袋打开低头向里面看了一眼说道:“怕啥,以后这东西没有了,咱们的饭馆又不是开不下去了,没看电视吗,现在连猪耳朵都人造了,我看这鸟贝海参什么的将来也快了,说不定以后猪都不用养了,猪肉都是人造的。到时候多买点扔冰柜里,放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会臭。”
“放屁!这都是作孽,那些天杀的不会有好下场的。”老者听了这话之后怒不可待的骂道。
两位中年人则互视一眼,面带些许的无奈苦笑着,给了钱之后便一同的向小区外走去。而老者也在微胖男人的道歉下,才算是的止住了怒火,不过却还是不断的与那胖男人絮叨着,说一些做人的根本。只有一旁的保安麻利的忙碌着,收了钱的他将地上的贝壳丢进保温盒里,然后又将保温盒丢进垃圾桶里。深怕一会天明早起的人们会发现他这捞外快的事情,毕竟这些被扔出来的食材,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进入这个小区人的肚里了。
当黑色彻底离去,灰色也逐渐淡开之后,天变得蓝了起来。虽然这一刻太阳还没有出来,不过蓝天下鸟飞虫爬,人也多了起来。安静了许久的小区内渐渐的喧哗起来,发动机的轰鸣,严母对子女的训斥,老者相互的问安,别人老公突然回来而落荒逃跑的脚步声。
于是当林林总总的噪音响起的时候,也将两家熟睡的几人也吵的睁开了眼睛。沙发上朱倩一手搂着沈微的蛮腰,另一只手则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沈微的睡裙里。头枕着抱枕,微微的张着小嘴熟睡着,而她自己的睡裙此时也是凌乱不堪,两条雪白的美腿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连那条黑色的蕾丝小裤也暴露无遗。
一阵蝉鸣,将沈微从睡梦中吵醒,慵懒的低哼两声,从鼻间传
>>>点击查看《过河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