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蓝静的饭店,李易翔在黑夜里独自的漫步着,脑中混乱的拼凑着一个个被撕裂的真相碎片。路灯下一个看上去瘦弱的身影在被拉长后消失,然后在从新的出现由短到长最后再消失,如一个孩童一样反复的玩着一个新发现的游戏而孜孜不倦。而影子的主人则双手插在裤头里,嘴上叼着烟卷走起路来七摇八晃的,因为最后他又将桌上的酒给喝了了,只因蓝静想报复一下这个处处令自己落于下风的男人,所以便说六瓶全喝了才能免单,于是为了省下这顿饭钱,李易翔便将灵魂出卖给了酒精。
几分钟后,当潮湿的空气不断的拂过他的脸庞,眯着眼的他站在了新城派出所的门口,看着不远处停着的张鑫的轿车,李易翔吐掉了有些烫嘴的烟头。脑中想着蓝静果然没有骗自己,她的店距离新城所还真是这么近,可是看着那辆广本,李易翔却放弃了寄宿所里的念头。因为他讨厌看见像张鑫这种家里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这种咬着金勺出生的家伙们他在学校里见的太多了,倒不是瞧不起他们奢侈的生活方式,因为李易翔没有这么清高,羡慕都来不及呢何来的鄙视呢,而他选择躲开只是不想成为衬托红花的绿叶而已。
在这个拼爹的年代,身为子女没有理由去埋怨父母的收入微薄,因为他们的含辛茹苦对你来说已经是无法报答的恩赐了。所以李易翔一直都是抱着一种小自卑的思想,总是觉得,既然此时身不由人,又何必比的去人家面前去证明自己的身不由人呢?所以当初才选着了营销的专业,用他的话说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挣钱比“骗”来的快了,而所谓的营销不过就是一种堂而皇之的骗罢了,其目的无非就是将百姓口袋里的钱,高高兴兴的骗到商家的口里,仅此而已。就像一根黄瓜,如果是新鲜顶花带刺的黄瓜,若是普通的叫卖,它的价值只有几十毛钱而已,而如果是蔫了的黄瓜则一文不值。
但是如果你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用黄缎红绸为衬,金盘玉碗为托,最后开出一个一百万的标价,说这是慈禧用过的黄瓜。当然慈禧的年代有些久远了,若是换成当红的一个女明星,那么这根原本一文不值的黄瓜将会被卖出几亩黄瓜地的价格。而这就是营销,一个利用当今社会上各种资源,而堂而皇之公开诈骗的一种手段,一种挣钱如盆捞的手段。
拦了一辆出租车,李易翔坐了上去,满嘴酒气的说了沈微家的地址,脑袋耷拉在一侧想着自己这突如其来遭遇,与自己当初挣很多钱泡很多美女的梦想完全背道而驰,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伤感,尤其是想到远处的那个她更有可能成了别人的老婆,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抬头时发现车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感叹自己居然已经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于是在掏钱包的时候,他扭头向司机问道:“师傅,我说是我警察,您信吗?”
闻言司机点点头说道:“信,只要你把车钱付了,你说你是什么我都信。”
“呵呵,我居然真是警察。”李易翔付了钱自己都有些不信的向小区里走去。
楼上朱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后见到沈微正盘着腿,怀里抱着靠枕在看电视,于是放下手上的毛巾看了一眼饭厅里的电子钟说道:“哎,那个贱男今天不能回来了吧?”
“干嘛,难道你还想他了不成。”沈微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反问了一句。
“切,你才想他呢,我只是好奇那个贱男能去哪里过夜而已。”说完朱倩坐到了沈微的身边,学着沈微的样子将两条美腿盘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将一头长发垂在左侧拿起毛巾双手搓擦着头发说道:“你姐呢?”
“进去看文件去了,好像是新公司就要开业了。”沈微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盯着电视回答道。
见状朱倩向电视里的节目看了一眼,随后撇撇嘴说道:“破相亲的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自己去直接相亲然后作弄作弄那个小子好玩呢。”
朱倩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门口想起了混乱的脚步声,接着便听见了有人掏钥匙开门的声音。于是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的看向对方,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乐趣的所在。只见沈微突然跳下沙发,手中拎着抱枕光着脚丫飞快的向门口跑去,然后趴在防盗门的猫眼上向外看了一眼之后,一脸兴奋的回过头看向朱倩比划了两下,示意门口的正是李易翔。
见状朱倩也跑了过去,挤开沈微向门外开了一眼,然后一脸贼笑的小声对沈微说道:“嘿嘿,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了!总之不能让他这么容易进来,该死的,他居然喷了我一身水,想想都恶心死了。”沈微皱起鼻翼一脸不悦的说道。
这时外面的李易翔将钥匙插如房门之后,却左右的拧不动,于是拔出来看了看又从新的插了进去,不过这次依然是左右的拧不动,正在他感到不解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后见是朱倩,便开口说道:“喂,埋汰鸟,这门怎么打不来了啊?”
电话那边的朱倩本来笑嘻嘻的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李易翔这话,立刻脸色一变怒吼道:“你妹的贱男!你再说一边试试,今天姐就不让你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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