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趟夏嫣冉的小屋,放好衣物,带上竹萧,他们便准备踏上西子湖之旅。其间,去超市买了点零食小吃,打了个车,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西子湖。
循着湖边的石子路行去,一路垂杨低柳,水光潋滟。
可小枫风骚了一把,微微摇头吟到:“孤山寺北贾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念完一脸儿陶醉样,似乎也极度欣赏西湖的美景。
夏嫣冉微微点头,听着这琅琅之声,心灵似乎触摸到看书不能给予的那种“对酒当歌、评花赏月”的古风。再看那西子湖景,仿佛也变得轻灵起来。带着一丝明悟的感觉,目光透过众游客,更能体会周边湖景之美。
“小枫,我们快沿着湖边走一圈吧。”夏嫣冉的声音有点迫不及待,拉过可小枫的大掌。
“好吧,不过要顺着路往苏公堤走。我去那儿有事。”可小枫嘴上应声,心却早已脱开美景神游起来,思绪回到了无名荒山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有点反常。可小枫父子俩琴箫合奏之后,并没有照惯例回家休息。可龙把小枫拉到眼前一直看一直看生怕看漏了什么,看得可小枫心中充满了不安。虽然相处已有十六年,但可龙从未表现出如此慈爱的模样。
可龙缓缓开口:“枫儿,你终于长大了。”
可小枫心里微动,似乎感应了什么,却不敢做声。
可龙叹了口气,又说:“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愧对你。你自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而作为父亲的我却一直严厉有加,不时打骂,甚至连一个快乐的童年都没有给你。你,会恨我吗?”
“不,孩儿没有。”可小枫眉头微皱,眼目含悲。
可龙也是第一次看见小枫这个模样,眉头就皱的更深了,那些深刻在脸上的皱皮都有点颤抖:“我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更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能了解为父的苦衷,我深感欣慰。只是这些年来苦了你了,既要学文习武,又要为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操心。”
“父亲,您……”可小枫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可龙的右手抚上了小枫的头,枯瘦的手掌来回抚摸,轻轻说:“小枫,你想说的我知道。现在听你叫我父亲真有点不习惯了。其实你一直叫我糟老头,故意惹我打你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能让我轻松点不至于太过愧疚,不要因为太思念你的母亲而悲伤。我都明白。”
顿了顿,又说:“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就像我跟你母亲的相遇相恋一般。只是为父我仍然有些痴念,为何苍天会让我如此薄情,为何注定红颜薄命?!”说到这里,语气隐隐颤抖,似是不甘,似是悲愤。
“父亲,不要再说了。”可小枫急道:“既然往事如风,就让一切随风而去不好吗?”
可龙微微苦笑,摸着小枫的后脑勺,渐渐控制住了情绪;“小枫,虽然你天资聪颖,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情之一字,你尚在门外。等你真正进入并体会了,你才能真正明白。现在我所会的也尽数教给了你,算是完成了为人父母的第一步,以后的一切要你自己去摸索去体会。”
可小枫嗯嗯连声,已经勘透了不安的源头,一对星眸深深注视着可龙,仔细聆听这最后的教诲。没有哀求,没有挽留,因为他一直知道,父亲很累很疲惫。从他懂事以来就知道父亲那远超年龄的苍老为何所至。
可龙回过头去,枯瘦的背影带着落寞的语调:“等你完事,就尽快离开这座山,就当为我问情江湖。父亲年少轻狂时虽然以惩恶锄奸为己任,但习武成痴,挑战过一些隐世门派,也造了不少的杀孽。你以后切记,杀戮并非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而且,外面的世界很大,人外人,山外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去问问卜算子也许会有答案,其人久居辽北鬼谷岭。好了,你先回去休息!”
小枫离开之后,可龙缓步来到诸葛小晴的墓前,短短几步早已泪流满面。慢慢坐下,温柔地注视着诸葛小晴的坟墓,喃喃自语却只有重复的一句:“晴儿,晴儿……”似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深情,之后瞳孔慢慢散大,竹林归于寂静。
可小枫一宿未眠,次日凌晨就跑去竹林,泪水也一路滴撒。其实可小枫几年前就猜到了会有这个结果,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累积了十多年的悲伤之泪却再也止不住。
轻轻来到可龙背后,缓缓抱着已经坚硬多时的身体,小身子颤抖不已……
将古琴和可龙一起安葬后,可小枫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爱子,父亲亏欠你一个快乐的童年,临走后才想跟你玩个小游戏。当你离开家后,先去航城的西子湖,那里藏着为父留给你的第一把钥匙,不过在此之前要先猜出‘竹声引月,望断西子’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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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枫还在回忆中沉浸着,突然感觉身前一阵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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