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7点正,晨阳煦煦,金光四散,企图唤醒这层层叠叠的古朴小镇。
小镇的楼房乃是泥瓦所造,一夜的露水凝于黑瓦的边缘,与阳光交相辉映,仿佛大自然结成的一颗颗舍利,佛光普照,却也摇摇欲滴。这便是诸葛八卦村了,可小枫的故地附近。可小枫曾居住在倚村的一座无名小山,陪伴着父亲过了整整二八年华。
再说这小镇,乃昔年诸葛武侯一脉聚集之地,福茵深厚,开枝散叶。小镇四周楼房并立,疏落有致,以边高中低向中心收拢,呈锅型,俗称聚宝盆地。
而正中间的那口钟池另有玄机,半水半陆,交界处呈s型分割,周边一圈大圆的鹅卵石小路,亮的耀眼。偶尔会有一老人垂钓于岸边,竹竿直线,无勾无饵,颇有姜太公之风。
愿者上钩,三顾茅庐,无一不是君臣佳话。
若登上无名小山,凭空望下,但见八条小巷向四面八方延伸,直通村外八座高高的土岗,其平面酷似八卦图。小巷又派生出许许多多横向环连的窄弄堂,弄堂之间千门万户,星罗棋布。而众小巷纵横相连,似通非通,犹如迷宫一般。俨然一副八阵图。
偶记杜甫有诗云: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咯吱”一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也打碎了八卦村的沉寂。一个小女孩提着一篮子鸡蛋,欢快出门,伴随着关门的一阵轻颤,屋檐落下一地金色水珠。
一头乌丝悬于脑后,旋了一圈,插着一根温润的绿簪子,成色有点老,但古味甚浓,应是代代相传之物。女子名为诸葛梦,娇颜胜雪,肤滑若玉,一身长裙飘飘,仿若画中仙子。真是应了“两点绛红唇,一蓑烟雨梦”。
随着跑动,发梢一甩一甩的,更显活泼可爱。随意穿过长长的曲折小巷,快步奔向后山。可别看她跑的容易,若是陌生人进了这八卦村,包准你不辨东西南北中,错了,如果你站在八条直巷,还是可以看到中间的钟池的。
不一会儿,诸葛梦便到了后山腰的一座小木屋前,一篮鸡蛋竟丝毫无损,原来也是个会家子,还是内功级别的高手。
“枫哥哥,出来吃早饭啦。”诸葛梦轻声道,缭绕的雾气带的声音都有点湿。
半响没有回应,心道:“咦,难道心情不好?还是去竹林了?”
往日总是在呼声中开门而出的可小枫,今天却毫无动静,给诸葛梦带来丝丝不安。若说为何不推门进去查看下,看来这小木屋也不简单。
不简单的是这个院落。
青竹编成的围篱在岁月的洗淘下业已泛黄,却由于曾浸润过特殊液体,从未干裂,其韧性更甚牛筋。稀疏的院子里,只有三张石凳,一张石桌,还有院角落带着缺口的水缸以及散落在旁的几个木桶。除此之外,就只有稀松平常的碎石,或大或小遍布这黄土地上。
这看似简单的摆设,却是暗藏玄机,竟是可龙布下的鬼谷七煞阵。或大或小的石子暗含星图,与星空遥相呼应,入夜则威力大作,变化无端,两步一杀。白天虽然威力大减,但如果误入,也不免落得个遍体鳞伤。
诸葛梦不敢轻易入内,关闭阵法的阵眼藏于屋中,平时枫哥哥出门便会关闭阵眼,以免误伤来客。虽然,除却诸葛梦,每年来访的诸葛族人屈指可数。一般来时都只摸摸小枫的脑袋便和可龙进屋商谈。而每次他们离开都带着微微的怒意,经过小枫留下句有空来叔叔家玩。可小枫可不只这一轮一轮的所谓叔叔,到底是老妈的什么亲戚。总而言之,叫叔叔总也不错,起码不会错太多。
言归正传,诸葛梦心思活络,退后几步,捡起一颗石头往院子空处一投。小石子轻轻跌落,翻滚几圈,并无丝毫动静。阵眼已开,难道枫哥哥出去了?没理由啊,鸡蛋应该昨早上就吃完了,今天还没吃早饭来着。
不安在心中慢慢放大,掐指一算,可龙老爹已仙去七七之数,失声一叫,诸葛梦便疾驰向小木屋。
一把推开房门,咯吱响便荡满了木屋,空气中溢出微弱的失意感。和煦的阳光透过木墙钻进屋内竟有些刺眼,这刺眼源自深深的不熟悉感,甚至陌生感。那陌生来自于人去楼空,那陌生来自于“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不知何时,诸葛梦已经习惯了可小枫的存在,习惯了在可小枫的身上寻找一些温暖和欢欣。与沉寂的八卦村不同,那儿的人始终带着一成不变的古板表情,似乎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哪怕是他的父亲诸葛瞻,也鲜少透露威严面孔下的一丝慈爱和关怀。
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诸葛梦伸出颤颤巍巍的小手翻开了床边得小衣箱,微眯着眼。空的!骤然闭目,又缓缓睁开,再紧紧闭上……两颗清泪凝于眼角。
轻轻叹了口气,离别如此匆匆,回眸往昔的一个个美丽片段缭绕心房。想起八卦村的古训:自我男性族人,非国家重邀不得离村,女性族人,非嫁不得离村。违者,诛。
诸葛梦突然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跟可小枫玩过家家,可龙在一旁乐呵呵看着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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