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射箭比下来,淘汰了不少人。这些人虽没通过“武测”,但参军的命运已然不可更改,只是要被当成最低级的士兵加以训练一番。
林大人执笔在花名册上画了几个圈圈。被他圈中的人,无一不在这项测试中有着突出的表现。他这么做当然是想日后拉拢这些人为朝廷效力,而不是被地方上的门阀势力笼络走。
这时校场上忽然有了一阵骚动。原来,有一个少年竟要蒙眼来测试射箭!
这个少年眉清目秀,体格虽然健壮,但身上流露的却是书生似的儒雅气息,而不是寻常武夫般的粗莽。他自带一根黑布条蒙住了双眼,这行为引去了校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是天云庄的白笑岳!”白江雷盯着那人恨恨说道,“就是这家伙打伤了大哥!”
听白江雷这一说,白江雨把目光紧紧黏住那个少年,心中暗暗起誓:“原来是你!目中无人的家伙,我早晚会让你吃点苦头!”
校场中的白笑岳自然察觉不到下面恨意的目光,他蒙了双眼之后,拿过硬弓瞄也不瞄扬手就射出一箭,仿佛眼睛长在羽箭上似的。
“嘣!”
那羽箭准确无误钉中一百五十步上的木靶!
“哗~”校场上的惊叹与欢呼声盖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嗯?难道是念力?”是白江雨心中诧异的想道:“他也练过聚念心诀么?”
“呵,没想到我小小顺县真是藏龙卧虎!这个少年日后定能成就大事!”看到这幕,林大人不由得竖指称赞。
白通远颇为自得的笑道:“呵呵,犬子就爱做些出格的事,大人莫怪。”
白老爷子此时在心中道:“不过是蒙眼射箭罢了,我年轻时也做得到。不过,能射中百步开外的木靶,这小子也的确不简单,我天一庄该多加防范!”
下一轮,白江雷测试。他也是一箭射中一百五十步上的木靶,赢得一片喝彩声。但他还不满意,冲那些负责监场的衙役直嚷嚷:“把木靶移得更远一些。太近了!大爷射的不过瘾!”
衙役也不理会他,白江雷就自己动手去挪动木靶,结果白老爷子冲他一声怒吼:“畜生,赶紧给我下去!”
白江雷这才不情愿的下来,嘴里还说不住的嘀咕:“这弓太轻,木靶又这么近,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最后一轮,白江雨上了场。他戴上铁扳指后,走到测试场地上。他接衙役抛来的弓时,由于弓太沉差点使他摔倒在地上。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嬉笑声。这边白老爷子脸色也是一变,但不好责怪什么,白江雨天生体质孱弱,这是谁也无可奈何是事。
校场五里开外。福顺茶楼的某个雅间里。一个靑裙少女正在饮茶,对过窗外的各种呼喊充耳不闻。
“下一轮出场的是:白江雨……”一个衙役有气无力的喊叫声落入她耳内,却引的她砰然起身。
“白江雨!我终于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少女立马推开轩窗,目光扫向那个大校场。那里正是人山人海,有无数的面庞闪动,但她还是一眼便锁住了白江雨,足以见得她的厉害之处。
“奇怪,我怎么又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
校场上,白江雨心中一阵异样之感,不过他压了下来,“还是先应付完测试要紧!”
他化开“巨力神”之念,只听骨骼一阵窸窣的响动,肌肉之中立刻注入一股巨力,原本松松垮垮的外套,此刻也变得充盈起来。
“原本我只能把这股子神念化到双臂上,现在竟能化用到全身了。真有种成为天神的错觉!”白江雨手中沉甸甸的硬弓此刻变得轻如鸿毛。
听一声哨响后,白江雨搭上羽箭,跨步拉开硬弓,可还未来得及松手,只听那嘣的一声,弓弦断了。
这次意外引起一阵小小的哗然。旁边的衙役立刻递给他一张新弓。
白江雨只好重新开弓,结果那张弓如同豆腐做的似的,一拉之下弓弦断了不说,就连弓身也出现了裂痕!
“糟了,我无法自如控制这巨力的大小!”白江雨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这巨力竟然能把硬弓捏碎,让我如何拉弓射箭?”
“好大的膂力!”这边,林大人说道:“看来,寻常硬弓不符合他的胃口。来人,把那张‘黑骨弓’拿来让他试试!”
白老爷子心中一片惊讶,甚至怀疑那个连续破掉两张弓的少年不是他的小儿子白江雨。
比他更疑惑的是身旁的天云庄庄主白通远,他很早就知道白江雨天生体弱多病,于武学上毫无任何修为可言。但现在白江雨展现的实力连他都估摸不出来!他只得在心中恨恨骂道:“好个天一庄,有这等高手藏着掖着的,怪不得那天夜里没能灭你满门!”
不久,四个衙役抬来了“黑骨弓”。这黑骨弓极为神秘,戾气极重,传说弓身是某个远古凶兽的骨骼炼化而成,弓弦也是凶兽筋脉绞制而成。弓身巨沉无比,拿动都很难,更别说开弓射箭了。这弓是以前衙门组织修葺河堤时,河工从那河里捞出来的,放到县衙里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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