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听了,嫣然一笑道:“大师既然想要点化与我,却不知要想从何处着手?”
圆智大师道:“在敝寺西北方向的五乳峰上,有一石洞,深两丈三尺有余,高约一丈,宽约一丈二尺,乃是当年达摩祖师坐禅静悟之处。更是敝寺禅宗圣地。为让大人早日感悟,老衲有意将柳大人送往洞中,打坐参禅,借祖师之余荫,悟生死之真意。不知柳大人对老衲的安排可还满意吗?”
柳媚儿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柳媚儿既然决定留下,那方丈大师愿意如何安排,悉听尊便!”
说完闭目垂帘,不再说话。
打从这天起,柳媚儿被困在少林达摩洞中,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是打坐参禅,听几位寺中高僧轮流讲解佛法。柳媚儿因穴道被点,行动不得,自知难以脱困,索性安下心来,每日里讲解佛法的高僧一来,高兴听时便听上一听,不高兴听时便闭目练功,只当眼前没有这个人。圆智等人虽觉无奈,却仍是锲而不舍,风雨无阻,每日必来。但柳媚儿每日里独对着洞外凄风苦雨、洞内漠漠石壁,愈发感到心底凄凉,每每芳心寂寞、心潮涌动之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浙江的吴奇,还有此时仍寄宿武当的儿子吴襄,心中酸楚不已。
且不说柳媚儿被困少林寺中受苦,再说那日柳如风在姐姐帮主之下,侥幸逃出少林,趁着夜色匆匆下得嵩山,来到山下一干手下落脚之处。众手下见柳如风神色狼狈,只身一人回来,柳媚儿却是踪影皆无,一个个心中疑惑,却见柳如风脸色不好,又不敢询问。柳如风牵挂姐姐安危,心急如焚,但明知自己姐弟二人此次行动实有抗旨之嫌,不好对手下明说,当下将一干手下遣散回去休息,自己在房中来回踱步,苦思救援之计。
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柳如风派遣一个精干手下,化装成香客再次上山,打听柳媚儿消息,自己则在山下苦苦等候。直到日落时分,这名手下才匆匆赶回,将柳媚儿被囚禁在五乳峰达摩洞的消息告诉柳如风知道。柳如风细问之下,知道姐姐并无生命之虞,只是每日被迫听讲佛法,而且达摩洞前有数十位寺中高手日夜轮班看守,毫不懈怠。
柳如风听得姐姐并未受伤,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再想想就这样让姐姐困在山上也不是办法,谁知道这帮和尚什么时候才能放她下山?但若是想要召集手下强攻显然不妥,且不说自己暗杀少林二老已是抗旨,这帮手下也绝对不敢违背旨意再跟自己上山;就算这些人肯帮自己,以自家手下这点兵力,也绝不是少林护寺武僧的对手。而这件事又不能请当地官府帮忙,柳如风走投无路之下,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人来。
柳如风苦苦捱过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吩咐手下在山下守候,随时注意山上动向,自己则收拾行装,翻身上马,离开嵩山去了。野阔星垂等闲踏平千层浪月涌江流倾力难解一缕情(一)
却说倭酋大场一木这次精心安排,布下数处疑兵,本拟将吴奇各处人马牵制在其各自防区,不敢移动,自己则带领大队人马集中攻击其中一点,以优势兵力逐一剪除吴奇羽翼。但等将对方一一击破之后,再趁对方慌乱之际,召集所有人马,大举进攻,一举将吴奇主力消灭。不料天不从人愿,本是志在必得的一次出手竟然最终以失败告终。
大场一木率领残兵狼狈回到海上,脸上手上俱是先疼痛后麻痒,并且渐渐肿胀起来,而且不论其如何清洗,却总是难以将黑色的墨汁洗去。大场一木心中恼怒之极,但此人性情坚韧,当此心神不定之际,仍是毫不慌乱,下令船队在海上绕了一个大圈,待确定确实没有人跟踪后,这才一路回到长礁咀。军师三鹿上元早已得到消息,从西朗岛赶过来等候多时了。
二人见面之后,大场一木询问其他三路疑兵,三鹿上元摇头叹息,却是不见一个人回来。二人回望身后满身褴褛、血迹斑斑的一干幸存部下,不禁相视苦笑。大场一木在手下搀扶之下回到房间躺下,三鹿上元立即安排随队大夫前来为其检视伤情。
不一会大夫赶到,为大场一木检查之后,面露难色,连连摇头。三鹿上元连忙询问。大夫沉吟道:“看大场先生伤势,这毒性倒并不是太强,只要按时服药,将养一些时日,当无大碍。只是……”
大场一木心中烦乱,喝叱道:“八格!有话就说!我大场一木乃是堂堂琉球武士,就算是为天皇陛下尽忠而死,也绝不会皱眉。我的伤势如何,你尽管直说就是,不必吞吞吐吐,惹我心烦!”
大夫听了,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场先生,你身上所中之毒,极为怪异,若是救治得晚了,恐怕您脸上和手上的肌肉便会僵死,后果不堪设想。好在您回来的还不算太晚,所以伤口肌肉还能救治。但是这位下毒之人所用的墨汁却非是普通墨汁,这种颜料一旦与皮肤接触,立即便会渗入肌理之中,除非将这块皮肉整块割下,否则永远都无法洗去了。”
大场一木大怒,大叫一声:“混蛋!废物!既然这点事情你都无法解决,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说话间突地探手,一只右手直插入大夫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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