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数月之后,武当山三位顶尖高手突然间相继在打坐时走火入魔。掌门天残经脉尽毁,武功尽失;天拙半夜里练功入魔后蹈崖而死;天缺最惨,被人发现时浑身**,身上皮肉皆被挠得稀烂,死在自己丹房里。
原来那日柳如风拿到丹药之后,便借故分别拜访天残、天缺、天拙三位道长,趁他们不备,将柳媚儿所制幻神丹分别放入三人盛丹的葫芦里边。这三人毫无防备,终于着了道儿。三位绝顶高手,就这样被柳媚儿不费吹灰之力,弄了个两死一伤。过不多时,天残也郁郁而终,驾鹤西去。
消息传出,江湖震动。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消息传到京城,朱棣大为震怒,立即传下圣旨,着吕安传令于柳媚儿彻查此事。柳媚儿也知道朱棣之意,无非是要自己找一个说辞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而已。便随便找了几个山上工匠,贿以重金,让他们出面作证,说是三人身死之前,曾在夜间看见真武大帝降临武当山。三人身死之时,也曾在夜间听到空中仙乐飘飘,故而三人必是因修建真武行宫有功,被大帝招上天庭去了云云。
这种说法借助官府之力,迅速传遍天下,民间各种传说渐渐平息。朱棣也不想再找麻烦,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按下不提。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下)
再说荆州城外,吴奇正在江边独自伤心,却突然被佟仔鱼等人寻来。四人久未见面,自然十分亲热。吴奇也暂时放下心中伤心之事,放开心怀,与三人畅叙别情。佟子鱼在路边找了一个小酒馆,要了几个小菜,四人边吃边聊。
原来三人自从与吴奇分手以后,郭天霸与解庆分赴长江两岸建立总坛。两人都是精明强干之人,又有佟子鱼这个智多星两边奔走,从中协助,加上各地头领慑于吴奇夫妇之威,不敢放肆,所以诸事顺利。没过多久,原藏龙会各地分坛便改头换面,以一种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加上帮会大力扶持门徒买官入仕、开店经商,控制黑白两道,以黑养白,以白辅黑,渐渐弄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帮会中自是银两滚滚而来。这一来以前那些对帮会改制颇有微辞的帮会头领得了实惠,也纷纷改变态度,对吴奇一般人大力支持起来。随着帮会势力渐增,各地一些地方帮派也纷纷改弦易帜,投入两帮门下。民间众多的年轻人也都以能加入帮会为荣。三人见帮会已逐渐走上正轨,各种事务顺风顺水,渐有闲暇,便时常寻机聚会,饮酒闲游,日子过得悠闲自在。这一日正好佟子鱼约了郭天霸过江而来,寻解庆喝酒,不想却在江边见到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吴奇。
三人说完帮会之事,佟子鱼便问起吴奇孤身远涉江湖的由来。吴奇也不隐瞒,便将自己与柳、方二女之间的恩怨情仇等所有的感情纠葛对三位兄弟一一道来。说到伤心之处,吴奇虽不愿在人前落泪,强自抑制,仍不免双眼发红,声音哽咽。虽说佟子鱼祖父佟玉被柳媚儿所杀,与其实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当此之际,又能说些什么?故而与解庆、郭天霸三人听了,也不禁相视唏嘘,黯然神伤。
有人说‘风月易伤情,闲愁苦沾衣。沾衣莫沾酒,沾酒愁更愁。’吴奇一边饮酒,一边诉说伤心之事,酒入愁肠,更添失落,不一会便醉得不省人事,往桌上一趴,再也呼之不起。佟子鱼三人相视苦笑,默默摇头。无奈之下将吴奇扶起,喊了一辆车子,将其拉进城来,到解庆家中住下。
自此一连数日,吴奇便在荆州城中住了下来。每日里除了睡觉,便是饮酒,醉了便取出妻子披风细细端详,然后望着西南方向默默垂泪。随着时光流逝,渐已颓废憔悴得不成样子。脸上胡茬满布,头发散乱,衣衫肮脏不堪。往日那个风流潇洒,卓尔不群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早已一去无踪。佟子鱼等人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却是毫无办法。只能每日轮流陪伴,不离左右,得空便好言劝慰。但吴奇虽然明知众兄弟好意,却始终心结难解,仍是终日沉浸于悲伤落寞之中,难以解脱。
这一日吴奇心中烦闷,提了酒壶出门闲逛,解庆见了,连忙跟了出来。二人走走停停,不一会便出南门而来。二人找个路边酒馆坐下,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饮酒闲聊。正闲谈间,只听远处哭声隐隐传来,二人急忙出门往远处看去。只见远处一队身穿孝衣之人缓缓行来,渐渐走到面前。队伍中两只棺木并列而行,显得极为醒目。棺木前一老一少两个妇人身披重孝,各自手中牵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哭得死去活来。不一会路边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吴奇见了,触目伤情,不禁心中酸楚。忙向身边一位老者打听究竟。
就见那老者长叹一声道:“唉!世道不平哪!以后这家人可怎么过呀!”随后便絮絮叨叨向吴奇讲起这家人的来历。
原来这荆州城内有一家威远镖局,家主姓贾,名振林,现年四十八岁,娶妻庄氏。膝下有一独子,名清远,二十九岁,妻子张氏,生有一对孪生儿子,年方八岁。这贾家父子刀马娴熟,武功精强,自镖局开办以来,仗着一身武功,父子同心,更兼江湖同道扶持,走镖十余年从未失手。因此镖局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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