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菲利克斯站在那间隐蔽公寓的门外。
他并没有立刻敲门,而是静静地站了几秒,超乎常人的感官让他轻易的捕捉到了门内刻意压低的几道不同的呼吸声——不止阿德里安一个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个‘惊喜’。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门开的瞬间——
“Surprise!”
彩带和欢呼声同时迸发,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熟悉的面孔。
阿德里安脸上是得逞的灿烂笑容,尼诺在他旁边使劲拍着手,还有班上的其他几位同学,包括……
玛丽娜。
她站在人群稍靠前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个未拉响的彩炮,脸颊因为兴奋或羞涩泛着红晕,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喜悦。
菲利克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阿德里安身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这就是你说的‘特别的事情’?”
阿德里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往里带。“别这么严肃嘛,菲利克斯!大家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庆祝你的生日!对吧?”他回头寻求支持,尼诺等人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菲利克斯,你总是独来独往的,多参加集体活动多好!”
“阿德里安可是策划了好久呢!”
菲利克斯被半推半就地请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披萨、薯片和汽水的味道,音乐也被尼诺重新调响,派对的气氛似乎终于被点燃了。
但他的身影站在那里,与周围喧嚣的环境依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同学们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就在阿德里安和尼诺的带动下放松下来,开始各自聊天、玩游戏。
菲利克斯则被阿德里安按在沙发上,手里塞了一杯可乐。
“放松点,享受一下,哥哥”阿德里安压低声音,“你看,玛丽娜特意为你来的”
菲利克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玛丽娜有些紧张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一盘小点心走了过来。
“嗨,菲利克斯”玛丽娜的声音很轻柔,几乎要淹没在音乐里,“今天…在学校没看到你,阿德里安说你很忙,一切都还好吗?”
“嗯,一些常规事务,还行”菲利克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他接过盘子,道了声谢,却没有更多表示。
玛丽娜没有因为菲利克斯的冷淡而退缩,她静静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没有靠得太近,她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同样安静地坐着。
菲利克斯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闪烁的游戏画面,但眼神却没有焦点。
周围的喧嚣、笑闹声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确实不习惯这种热闹,这份过于直白的青春活力反而衬得他内心的孤寂更加清晰。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种被喧嚣包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菲利克斯倏地站起身,动作不大,却足以让旁边一直默默关注他的玛丽娜心头一跳。
“我去透透气”他低声对阿德里安说了一句,没有看任何人,便径直走向连接着小阳台的玻璃门。
阿德里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尼诺一把拉住,摇了摇头,尼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玛丽娜。
只见玛丽娜望着菲利克斯消失在阳台上的背影,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也轻轻放下杯子,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阳台上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菲利克斯双手撑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份格格不入的感觉压下去。
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玻璃门被拉开又关上。
玛丽娜走了过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与他并肩望着同一片夜景。
夜风吹拂着她的单马尾和额前的碎发,侧脸在远处光线的勾勒下显得异常柔和。
“这里看巴黎,真的很美”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菲利克斯淡淡应道。
一阵沉默,但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奇异地令人安心。
玛丽娜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层无形的壁垒。
她想起了他第一次为她挡住脏水时的背影,想起了他在废墟中拥抱她、笨拙地安慰她时的温度,也想起了这几个月来,他作为‘影猫诺尔’战斗时那份游刃有余下的疏离。
他总是在保护别人,守护这座城市,可他自己的世界,却仿佛永远停留在那个他描述中的、没有母亲、父亲冰冷的时空。
“菲利克斯……”玛丽娜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很陌生,甚至可能……是一种负担”
菲利克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头。
玛丽娜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阿德里安他们……可能方式有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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