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不该问。
无论哪个回答他都能找到自虐般的答案。
这些答案会如寒刃似的一下一下狠磨他的理智,他的情感。
不间断提醒他他在对她做一件残忍的事。
可偏偏寒刃刺得他越痛,他越不愿放手。
当时她手中在把玩一朵他刚买回来的黄牡丹。
闻言,岁星走到卫瑾身边,踮脚将黄牡丹插进了他的发间。
男人睫羽半垂,瞳色又黑又稠,宛若风雨欲来,阴得可怕。
即使是艳丽端雅的黄牡丹也不能减缓他面上的郁色。
他已经在心中给自己判了刑,任谁也无法拯救——
“戴了花这么漂亮,笑一笑呀。”
岁星弯眸。
她掌心轻贴他的侧脸,慢慢抚摸。
卫瑾嘴角僵硬地动了动,笑得很诡异。
——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系统蛐蛐。
自家宿主一靠近,表面上看起来油盐不进的男人这手却无比自然地扶到她的腰间。
眼神若是可以凝成实质,此刻都将她里里外外舔了无数遍了。
“阿瑾。”
岁星唇边弧度很浅,眸光却专注地与他对视——十分平缓的语调,十分平静的笑容,轻易让他心中激起的骇浪平息。
她说:“你明明知道,如果我真想出去你是拦不住我的。”
这话何其自负!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在养病的病人,居然对一个频繁上战场的他说这种话!
何况这里是京城,他没有失忆,没有变傻。哪怕他不出面也有一万种方式对付她这个远道而来的小老板。
——拦不住?
真是一句既可笑又可怜的话。
但他听懂了。
她没有觉得她的夫君在为难她,她只是觉得她的夫君暂时需要另一种生活——
她甚至笃定,之后的生活方式会按照她想要的进行。
小小的纵容也无所谓,毕竟她的阿瑾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再说,在院子里养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又不是完全地与世隔绝,她每天都在跟茵茵聊天呀。
——茵茵现在也是能支撑一个花坊的小老板了。
岁星没有说‘我想出去会告诉你’,这句话无异于悬在卫瑾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给他带来压力,也会让他的压力转变成下一次失控。
所以她只是柔声说:“放轻松,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我也比你想象中更在意你。”
回应她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紧到几乎压碎她骨头的拥抱。
…
后来薛怜青拒婚、寻死的消息传到王府,他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还死死盯着岁星的表情变化。
看她有没有因为薛怜青担心,有没有把对他的在意分给薛怜青。
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不悦——尽管他的不悦是隐在冷淡里,隐在无声滚烫的血液里。
她还是发现了,就像发现晴朗天空中的太阳那样容易。
此时她刚喝完药,支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
“……”
卫瑾垂下眼。半月前他才允许她出门,且绝大多数都是在他的陪同下。
每次都能撞见薛怜青,薛怜青是故意的。
现在薛怜青主动想死,可怪不到他头上。
卫瑾垂眸的几秒内,心坚如磐石,他才抬起头——
结果对面那人还在看着他笑。
卫瑾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拳,刚要冷声说她想死就让她死,这也是种解脱时。
岁星:“你还记得怜青是谁吗?”
“…………”猝不及防。
卫瑾愣怔两秒,在她温和且充满鼓励的注视下点头。
“记得。”
岁星语调很真诚地:“真好呢,阿瑾记得我的朋友。”
卫瑾睫毛颤了颤,眸色微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脱离他的掌控,他的情绪再次被她牵着走。
可是这次他绝不会让她得逞,他一定不会管薛怜青的死活……也不会让她管。
在阴郁气息逐渐包裹卫瑾前,这人笑意更深:“我也记得她。”
“若她今日真的死在了护城河边,我可能会记她一辈子。”
“……!”
卫瑾蓦地抬头。
(系统:他一定在想宿主宝宝好看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岁星的表情还是那么从容,望着卫瑾的眼眸浅弯:“我会想一直救下她会怎么样。”
“只是可能,并非……”
“我送你去。”
卫瑾起身,转眼走到她面前。
他身体半弯下来,撑在桌边的手背青筋暴起,抚上她面颊的动作却很轻——
“我送你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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