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健带着一队鬼子兵冲出戏院后门,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几缕昏黄的光,照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
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打量尸体,两具都是特高课的特务,一具后背中枪,另一具太阳穴被子弹射穿,死透了。
“科长,地上有血迹,往巷尾去了。”一头特务指着地上暗红的痕迹,声音发颤。
桥本健顺着血迹望去,巷尾岔路纵横,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封锁!把这一片街道全封锁了!挨家挨户搜!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特务们轰然应诺,纷纷掏出枪,朝着巷口跑去。
一时间,巷子里脚步声杂乱,远处很快传来拉警戒线的吆喝声,还有居民被惊醒后的抱怨声。
桥本健站在尸体旁,手指攥得发白,冯天魁死了,凶手跑了,要是抓不到人,渡边课长恐怕真要被调离北平,他这个行动科科长也别想当了。
煤渣胡同,特高课驻地。灯光彻夜未熄,映得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歪歪扭扭。
渡边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冷掉的茶,他穿着深色和服,面容阴鸷,眼神里却是有期待。
“课长,桥本科长回来了。”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渡边谦抬了抬眼:“让他进来。”
桥本健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狼狈,低头道:“课长,新欣戏院那边……冯天魁死了,凶手跑了。”
“跑了?”渡边谦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冷水溅了出来,“一群废物!那么多人,连两个凶手都拦不住?”
桥本健连忙低下头,不敢反驳:“巷子里只找到两具特务的尸体,根据现场痕迹判断,杀人者应该是那个戏子,还有一个同伙。
属下已经封锁了周边街道,正在全力搜查。”
“戏子?”渡边谦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那戏子叫谢云中,是新欣戏院的台柱子。
冯天魁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本想戏散后把他带走,没想到看戏看到一半,戏院灯灭了,等灯再亮的时候,冯天魁已经被杀了。”桥本健连忙回道。
“我怀疑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谢云中。”
渡边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好,好得很。既然是他,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下令,把新欣戏院所有人都抓起来!不管是老板还是伙计,只要跟戏院沾边的,一个都别放过!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个谢云中!”
在他看来,谢云中不过是个戏子,就算有同伙帮忙,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要抓住谢云中,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锄奸团伙。到时候,内务省会撤销他调离北平的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桥本健点头,连忙转身往外走。
渡边谦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抓住。只要能破了这个案子,抓住锄奸团伙,他就能继续留在北平,在这片土地上建功立业。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渡边谦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到两个时辰,桥本健就再次回到了特高课,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
“课长,出事了。”桥本健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沮丧,“新欣戏院的老板,早就把家人和戏班子的人送走了。
现在戏院里,只剩下他和几个雇佣来的小厮,也就是说,刺杀冯天魁他们早有谋划,很有可能这家戏院就是那幕后的锄奸团伙。
“八嘎!”渡边谦转过身,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打落在地上。
“经过我们的审讯,那老板全交代了,他早就料到会出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并且,那老板还说......”桥本健看着渡边谦,欲言又止。
“说什么?”
“那老板说,冯天魁七年前,害死谢云中的弟弟,也是当时新欣戏院的台柱子谢云生。”桥本健抬眼说道。
“所以属下猜测很有可能这家戏院并非那幕后锄奸团伙,只是简单的仇杀!而且那老板他们都说不知道谢云中的下落,也不知道什么锄奸团伙。”
听到这话,渡边谦面无表情,可从他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现在极度愤恨。
愤恨自己的计划又一次失败,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
难道他真的要就这样离开北平,回到本土,过那种平庸的日子?
“课长阁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句华夏的古话......”
桥本健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开头试探着说道。
渡边谦看了看桥本健,示意他直说。
“属下这段时间也在学习一下华夏的文化,有个成语叫做屈打成招,只要咱们抓住谢云中,那还不是咱们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得说什么。”桥本健眼中闪烁着光芒,为了屁股底下这个位置,他也是拼了。
他出身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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