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力量攥住,肋骨在嘎吱作响,伤口在渗血,他的恢复速度已经跟不上破坏的速度了。
就在这时,森林边缘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多诺万侧头,那些子弹在他面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弹头变形,掉落,在他脚边铺了一地。
金刚不坏。
黄昏从树后闪出来,扔出三颗烟雾弹,白色的浓烟在空地上炸开,将月光彻底遮蔽。
他从腰后拔出另一把枪,对着烟雾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连续射击,同时侧身翻滚,从另一个角度扔出两颗闪光弹。
刺眼的白光在烟雾中炸开,连他自己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趁着那片烟雾换位,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时左时右,时前时后,像是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同时埋伏了十几个人。
但多诺万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
热量感应。
那些烟雾挡不住他的视线,那些枪声骗不了他的感知,在他的世界里,黄昏的热量像一盏灯,在烟雾中亮得刺眼。
他抬起手,火焰在掌心凝聚,朝那个方向推出去。热浪将烟雾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黄昏藏身的树干。
树干在火焰中碳化,龟裂,崩塌。
黄昏在树干崩塌的前一刻已经闪开了,他的反应很快,但多诺万更快。
第二团火焰已经追上来了,他在地上翻滚,火舌舔过他的肩膀,衣服烧焦,皮肤灼伤,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卡伦趁机从烟雾中冲出来,杖刀横扫,逼退了多诺万即将发出的第三团火焰。
他站在黄昏身前,背对着他,胸口的伤还在渗血。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浑身是伤,一个肩膀还在冒烟,谁都没有退后一步。
多诺万看着他们,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他很少感受到的东西……不耐烦。
他已经在这里耗了太久了,这两个人像蟑螂一样打不死,赶不走,杀不完。
他正要抬起手……
心里突然传出一道感应。
“老爷!我们找到那个超能力者了!但是……哪个是小女孩?身边有一个好强的人,我们撑不住了……啊!!”
多诺万站在那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像冰层下面的暗流。
他抬起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卡伦,又看了一眼靠在树根处的黄昏。
“没想到,另一个超能力者身边,也有那么强大的护卫。”
他抬起右手。
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树木,那些藤蔓,那些在黑暗中沉睡的植物,同时苏醒过来。树根从泥土里翻涌而出,像巨大的触手在空中挥舞。
藤蔓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然后火焰来了,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温度高到让空气都扭曲的蓝色火焰。
蓝火舔舐着那些树根和藤蔓,将它们点燃,却不烧毁,而是让它们裹挟着烈焰,像一条条燃烧的巨蟒在空中盘旋。
卡伦撑起身体,看着头顶那片由火焰和植物交织成的死亡之网。
黄昏靠在树根处,手臂上的烧伤还在疼,他握紧手里的枪,发现弹匣已经打空了。
“我本来想慢慢陪你玩的,检验一下我的实战能力,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着卡伦,看着那双被木头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我真的是没空和你们闹了。直接一招解决你们吧。”
多诺万打了一个响指,很轻,很脆,像有人折断了一根细枝。
但那些燃烧的树根和藤蔓像是收到了什么信息一样,同时炸开,每一根被火焰包裹的枝条都在瞬间碎裂,将无数燃烧的碎片射向四面八方,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树木被点燃,岩石被炸裂,泥土被翻起来,空气中充斥着焦糊的烟尘和灼热的气浪。
卡伦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滑落在地。黄昏趴在地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护住头脸,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两个人都没有再站起来。
多诺万站在火海中央,火焰在他身边跳舞,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烧着。
他转过身,朝森林外走去。火焰在他身后噼啪作响,将那片空地烧成一片焦土。
过了很久,火势渐渐小了。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才猫着腰溜进那片还在冒烟的空地。他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大衣,头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
他踩在一截烧焦的树根上,差点滑倒,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滩还在冒泡的焦油。
“好危险好危险,差点就变成烤串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片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森林,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浑身焦黑,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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