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你确定不救他们?”
卡伦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现在救了,前面做的都白费了。”
“他们会不会……”
“不会。”卡伦打断他,“在抓到真正的目标之前,那两个人是安全的,多诺万需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情报,不会动他们。”
黄昏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卡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让我准备的那条白狗,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卡伦嘴角微微勾起,“算是。”
“那只狗……”
“别问那么多。”
卡伦转身朝楼梯口走去,“你只需要知道,多诺万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出现。”
黄昏没有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在钓什么?”
卡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是他找了几年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留下黄昏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将那些斑驳的墙壁和远处的屋顶都染成金色。但黄昏的心里,那片阴影还在蔓延。
白色的狗,读心术是假的,那真正的诱饵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漆黑噩梦布的局,从来不会只有一层。
他……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老管家说完最后一个字,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多诺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完老管家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像是在咀嚼每一个细节。
那对父女是被人安排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普通长相,还有一条白色的狗。
读心术是假的,是有人在背后通过密码传递信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几张塔罗牌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像是从空气中生长出来,牌面朝下,沉默地躺在他苍白的手掌里。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牌背,动作很慢,像在抚摸某种沉睡的东西,然后他抽了一张。
多诺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牌随手放在桌上。
老管家的目光落在那张牌上,是正位的月亮,象征谎言已经被揭穿,真相隐藏在暗处。
那对父女说的是真话,他们没有隐瞒。
“那只狗。”多诺万开口,声音平淡,“应该就是015号。”
老管家的眉头微微皱起。
015号,苹果计划中编号015的实验体,能力是预知未来。
007号在两年前逃跑,而015号则是在一年前逃跑的。
如果那对父女口中的白狗真的是015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有人利用015号的能力设局,提前预知了黑衣人的每一步行动,让那对父女一次次避开埋伏,不是他们长了天眼,是那只狗看到了未来。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他微微欠身,声音恭敬,“老爷,如果那只狗真的是015号,能够预知未来,那它应该也能预知到我们正在首都寻找它。它为什么不逃?反而要配合一个普通人设局,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
“如果它安排那对父女去赌场,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以为找到的是读心术,从而放松对它的搜寻。”
多诺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管家,示意他继续。
“但属下有一个疑问,如果它真的是预知未来,能够预见到危险,提前布局,那它只是一只动物。一只动物,怎么能和人交流,怎么能安排这么复杂的计划?”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它怎么找到那对父女,怎么说服他们配合,怎么制定那些密码,怎么在赌场里操控每一次下注。这些都不是一只动物能做到的。”
多诺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老管家的脊背微微发凉。
“超能力变幻莫测,每一种能力都有它的规则,也有它的极限,但谁规定动物的能力就必须比人类弱?”
“而且你怎么知道,它没有预知到这一切?”
老管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也许它预见到了。”多诺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老管家,“也许它预见到了那对父女会被抓,预见到了我们会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它的消息,预见到了此刻的对话,但它没有逃,也没有阻止,因为它预见的未来里,这些都不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
“重要的是什么?是让我们知道它的存在,是让我们主动去找它。”
老管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只动物……能有这样的智慧?”
多诺万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你忘了,其他的动物实验体是什么样的。”
“那只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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