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南最终还是疼晕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他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自己可真能活,居然还没疼死,第二反应是,他发现身体不疼了,轻飘飘的,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却是久违的轻松,他都不记得上次这么轻松是多少年前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姜无一边说着一边指尖按在他眉心,“别动,放松。”
周砚南没动,感觉到眉心有一股神魂之力探入他灵台,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又出来了。
“怎么样?”他问。
姜无收回手,沉思片刻,才问道,“你要试试成煞吗?”
周砚南“噗嗤”笑出声来,闭上眼睛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对上姜无期盼的眼睛,弯着嘴角说道,“不用了,我怕疼,以后也不想再疼了。”
“好吧。”姜无没有劝说,原本他也不想让周砚南成煞,只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他当年没有用禁术强行将先天之炁留在体内,承受了周高振和周长明这一支的气运因果,姜无或许可以帮他。
但现在,除非杀了姜无和江月这两个司命族人,令司命一族绝世,彻底断绝当年姜无赋予周红意的气运之因,才能绝周砚南身上之果。
但那也只不过能让周砚南作为一个普通人多活个一、二十年,一、二十年后,周砚南便如普通人一样死去。
“周家得了太多好处,气运本就该到头了,一切也早该尘埃落定。”
周砚南偏头看向他,“还没好好跟你道个歉,不过我也没什么赔给你的了,不如你等我死后把我的灵台挖去吧,到底是先天之炁蕴养过的灵台,用来炼器应该不错。”
姜无微微诧异,“我一个演员炼什么器?”
周砚南抬眉,“你以后就当演员了?”
“嗯。”姜无点头,“周总的公司很不错,我现在很有名,韩重也很有钱,烦我的人少了很多。”
周砚南眉头舒展着,声音哑却轻快,“听起来不错,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姜无想了想,继续道,“我师父答应上学了,但是只上了一天。”
“为什么?”
“因为他偷偷把龙眠带去了学校,被人举报了,他就把教室砸了。”
“……”
周砚南低低笑着,然后越笑越大声,姜无听着觉得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以前一笑就疼,只能收着笑,现在想笑就笑,有点上瘾。”周砚南环顾了下病房,“你一个人来的?”
“我师父和韩重,还有周总在外面说话。”姜无顿了顿,“周总眼睛肿了,还很红。”
“哭的,从小就爱哭,这么大了还改不掉。”
“他很……”姜无本想说他很难过,忽而顿了下,换了个词,“他很痛苦。”
周砚南脸上笑意淡去,低声道,“我知道。”
“你把灵台留给我,要给周总留什么?”
“……”
周砚南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留给周长明,他唯一能留给周长明的就只有他的离去,从此让对方此生无忧,不再被家族繁荣的命运所绑架,可以好好地活,活到百岁,娶妻生子,寿终正寝。
“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用不着我给他留东西。”
“把你股份给我吧。”
病房门被打开,周长明推门而来,一边走到床边一边对周砚南说。
周砚南明显愣了下,他怎么说都是为周家繁荣而卖的命,周高振和他哥哥周砚秋还是给了不少集团股份的,虽然不知道周长明为什么忽然对众盛集团感兴趣,但还是答应了。
周长明似乎真的很急,当天下午就让律师带着股份转让书过来了,看得周砚南心生疑惑,问他不会是想为了自己报复周家人吧?
周长明斜了他一眼,表示自己没那个闲工夫。
周砚南松了口气,毕竟他不希望周长明因为自己跟周家产生任何纠葛,也不希望周长明为他而伤害自己血缘上的亲人,退一万步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了别人。
他拿起笔准备在股权让渡书上签名,周长明却忽然在从他身后弯腰按住了那几张纸,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怀抱之下,稍远点看去就仿佛周长明弯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呼吸洒在耳畔,周长明平淡的声音低低响起,“如果我真的要对付周家呢?”
周砚南感受着身后似有若无的体温,睡凤眼半睁不睁地眨动了下,慢吞吞地推开他的手,“我死后周家会慢慢败落,你还是离远些的好。”
“……”
周长明垂眸看着他的发顶,沉默片刻,抬手抱住了他的肩,将人彻底笼进怀里。
周砚南写字的指尖顿了顿,一边继续写最后一个字,一边问,“你那个女秘书呢?”
“……人家是总监,不是秘书。”
“都行。”
周砚南笔尖落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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