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纯白色的皮毛,根根如刺,灿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这样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狼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面前属实是个恐怖故事,曾之洋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晕过去。
整座墨孜山因为煞气氤氲,连一只动物都没有,这只白狼能生活在这里多半是被煞气侵体,成了半个煞物,要是以前他们还能战一战,现在他们这队老的老(周砚南)、残的残(保镖)、伤的伤(他们三),只能等死。
曾之洋从未如此想念过自己师兄,但此刻也只能看向一旁唯一没有外伤的周砚南,“周道友……你还行不?”
周砚南没什么力气地开口,“我出一条腿。”
反正他也不想走路。
曾之洋哑然,“……道友大义。”
但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白狼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而后转过身去看着他们,似乎在等他们跟上去。
保镖迟疑道,“这白狼……是不是要给我们带路下山?”
“我认得下山的路。”周砚南来过墨孜山多次,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白狼,心中的戒备远大于信任。
白狼见他们不动,便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这时重伤的白先陵缓缓说了句,“这白狼受伤了。”
天色太黑,白狼的气势也十分唬人,几人这次注意到这白狼的前腿似乎包了块藏蓝色的布条。
曾之洋激动道,“这是道袍的颜色,肯定是我师兄让这白狼来找我们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几人便跟着白狼往前走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在一个靠近小水潭的林子里看到了宴之山、荣安州,以及昏过去的秦玉言和她的一个贴身保镖。
两方一番交流,得知宴之山是最先被白狼找到的人,他给白狼治好伤后,白狼就主动带他找到了荣安州和秦玉言。
当时墨孜山震动,这两人恰好在爬一处峭壁,就那么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其中一个保镖当场摔死,一个坠落时被树枝贯穿胸膛,当场死亡,另一个保镖摔断了腿,荣安州被树枝刺穿了肩膀,秦玉言摔断了两根肋骨,三人都躺那里等死的时候,宴之山出现了。
几人劫后余生,难免兴奋,只有荣安州盯着白狼,冷不丁来了句,“你要能找到我哥和我那个男嫂子,我管你一辈子的口粮。”
白狼灿金色的双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双腿交叠趴了下来,伸出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腿上的伤口。
荣安州心里很失望,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居然指望起一个动物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包里拿出被摔出裂痕的手机,捣鼓了一番无果,暗暗下决心,等他出去后要让他舅给做个能当板砖用的手机。
光信号好有屁用,摔坏了照样是垃圾。
他一边低声骂着,一边继续尝试开机,屏幕亮起一点光,开机了。
他愣了下,立刻去看信号栏,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像是早就等着他开机的这一刻一样,来电人显示:周长明。
他按下接通键,声音沙哑,“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半晌没说话,只是举着手机微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许久后仰起头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弯起嘴角。
“你在哭吗?”秦玉言不知道什么醒了,靠在树干上淡淡看着他。
荣安州懒懒瞥她一眼,“以为你死了,刚准备哭两声聊表敬意呢。”
秦玉言偏头看向前方黑暗的山林,沉默许久后开口,“为什么救我?”
山体震动那会,她在更高处,掉下去时荣安州拉了她一把,否则被树枝刺穿心口的应该是她。
“你当韩家跟你秦家一样为富不仁?”荣安州嗤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家家风很正,顺手救人这事我十岁就会做了。”
秦玉言脸色苍白,勉强扯了下嘴角,“你还知道达则兼济天下。”
“我是喜欢当兵,不是考不上大学。”
“……”
秦玉言没听他的反驳,眼神淡淡地看着前方,问了句,“姜无还活着?”
“废话。”荣安州嗤了声,“你当我们家天生爱做善事?积着德呢。”
“……”
秦玉言靠着树干没说话,等周长明带着人过来时她已经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困的还是疼晕的,也没人顾得上。
荣安州看到韩重后直接冲上去把人抱住,照着后背咣咣给了两拳,嘴里一声又一声地,哥和韩重换着喊了十来遍。
韩重纵是积煞之体这几天也累得够呛,被他咣咣砸得咳了两声,一句话没说出口,余光就看见姜无笔直地朝宴之山身后那只白狼冲了过去。
那白狼足有半人高,体型健硕,目光凛然,浑身充斥着野性,一看就十分危险,韩重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姜无就已经揪着那白狼的耳朵把脸凑了上去,距离近得白狼只需一抬头就能吞下他半张脸。
那画面太过惊悚,让宴之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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