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5日,星期二。
清明时节的江城,本该是细雨纷纷,涤荡尘埃。
但笼罩在柠檬科技总部上空的,却是一片比铅云更沉重的阴霾。
至暗时刻,往往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
投资人集体“逼宫”陆向阳,欲强行推动抖音与筷手合并,甚至要将创始人踢出局的消息,终究没能完全锁在深城那间压抑的会议室里。
如同病毒一般,这则夹杂着惊悚与不安的流言,在柠檬科技内部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核心部门的中高层有所耳闻,但互联网时代,秘密的保质期比真空包装里的面包还要短暂。
不过两天时间,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就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里私下流传。
“听说了吗?咱们公司B轮融资谈崩了,那帮搞风投的要让陆总走人!”
“不是吧?卸磨杀驴?抖音现在这么猛,把陆总踢了,公司不就散了?”
“版本不对,我听说是要咱们跟筷手合并,以后咱们就得给宿总打工了,空降一批高管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裁员……”
“完了完了,我的期权不会变成废纸吧?”
恐慌、不安、猜疑。
这些负面情绪像是无形的霉菌,在开放式办公区、在茶水间、在吸烟区,甚至在灯火通明的员工食堂里,疯狂滋生。
不少员工在工作时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拿起手机,刷新着社交平台上的匿名爆料,试图从那些真假难辨的信息中,窥探自己未来的命运。
网络上的热议更是甚嚣尘上。
#柠檬科技至暗时刻#
#国民创业明星陆向阳以一己之力对抗资本#
#柠檬科技创始人陆向阳或将被资本踢出局#
比如之类耸人听闻的标题,在各大科技媒体和论坛上被反复讨论。
有惋惜者,有唱衰者。
更有不少竞争对手的拥趸在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柠檬科技,这座冉冉升起的互联网新贵大厦将倾。
早上九点,总裁办公室。
张诗雅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轻轻放在陆向阳的桌前,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色:
“陆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九点半开始!”
“好!”
“戴维那边通知我们,说两天后有个会议,希望你能再飞深城面谈。”
“好!”
“另外,还有个事……”
张诗雅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焦急:
“今天上午,已经有三个技术部的核心骨干旁敲侧击地问我,公司的未来战略是不是有变动。
行政徐总那边也收到好几份辞职申请,虽然都是些边缘岗位的,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网上的舆论更是离谱,说我们资金链断裂就要破产了。”
“哈哈!2016年的网友们,还是这么可爱啊!”
陆向阳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张诗雅看着他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心里更是没底。
她知道老板从不是个轻易退缩的人,但这次的对手是几乎整个顶级资本圈的联合体,背后还牵扯着更深层次的博弈。
那份“对赌协议”,简直就是一场豪赌身家的疯狂行径。
“陆总,你没事吧?”
许久,陆向阳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诗雅,嘴角噙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当然没事!”
他淡淡地问道:“这才哪跟哪,天还没塌下来呢!”
张诗雅一怔:“可是……”
陆向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走吧,开会去!”
……
早上九点半,柠檬集团高层会议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现在B轮融资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摆在眼前的最大问题,就是投资方提出了两个关键条件,一是抖音和筷手合并,二是此次融资的钱不能用于芯片研发。
摆明了,这还是资本的不信任!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头发花白的秦文豪教授。
“小陆!”
他看着陆向阳,声音沙哑却十分坚定:“说起来,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退休了。
是你,让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去追逐年轻时的梦想,去铸造属于我们中guo人自己的芯片。
现在,有人想把它毁掉?”
老教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一拍桌子,吼道:
“我不同意!
我这条命,就是死在实验室里,也绝不向那帮洋鬼子和资本家低头。
芯片技术上的事,你不用管,我就是拿命也要给你盯出来。
只要技术还在我们手里,就没人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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