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拐角处,黄忠嗣靠在墙边打着哈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内侍已来到近前。
不待两人有所反应,那内侍立即开口:"二位,我接下来的话,你们仔细听着......"
约莫半刻钟后,内侍陈述完毕,目光灼灼地盯着黄忠嗣问道:"小郎君可有法子自证清白?"
"原来如此,我还当是什么大事。"黄忠嗣毫无迟疑,自信回答,"自然能自证清白。"
秦虹却面露怒色:"黄兄,凭什么......"
黄忠嗣摆手打断:"秦兄不必多言。既问心无愧,何惧当廷对质?"
内侍适时插话:"二位,随我来吧。"说罢转身向殿门走去。
此刻的黄忠嗣尚不知晓,方才他与秦虹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他方才显露出丝毫迟疑或不决,此刻恐怕早已魂归西天。
皇帝正欲施行新法,若真有人连累众多新法骨干。
那他必会毫不犹豫除掉两人。
只能说,黄忠嗣的自信救了他们俩。
......
没一会,两人就在内侍的带领下进入紫宸殿。
甫一现身,朝臣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秦虹突然被这么多高官注视,只觉浑身似压了千斤重担,低着头紧跟着内侍挪步。
黄忠嗣却浑然不觉,坦然迎着众人的打量。
行至御前,内侍跪地禀报:"陛下,两名学子已带到。"
后方的二人随即伏地叩首。
"臣黄忠嗣。"
"臣秦虹。"
"叩见陛下。"
赵顼威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免礼。"
待二人起身后,帝王再度发问:"你二人可知为何传召?"
"臣知晓。"黄忠嗣恭敬应答。
"可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
赵顼闻言沉下脸,目光如刀扫向贴身内侍。
那内侍顿时冷汗涔涔,面上血色尽褪。
"你这是要认罪?"帝王的声音裹挟着怒意。
黄忠嗣摇了摇头:"陛下,臣无罪,何来认罪之说?"
赵顼一怔,正待开口,御史张泽突然跨出班列:"官家!此子竟敢当廷戏君,犯大不敬之罪,臣请立正典刑!"
话音未落,十余名朝臣齐声附议。
赵顼抬手压下骚动,盯着黄忠嗣缓缓道:"你可知大不敬该当何罪?"
"臣知晓,按律当判绞刑或斩首。"
"既知为何还犯?"
"陛下,臣可没戏弄您。之前说无话可说,只是觉得既有人弹劾臣勾结考官行舞弊之事,那便该有原告才是。
臣不知究竟是何人弹劾,请当面出来对质。否则,若无原告,臣又何须自辩?"
黄忠嗣此言一出。
张泽立马怒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赵顼此时则是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等待黄忠嗣下文。
黄忠嗣转身看向张泽问道:"这位上官是?"
"哼!本官乃御史台监察御史,张泽。"
"哦,原来是张台端,久仰久仰。"
黄忠嗣敷衍地拱了拱手,"看您这意思,是您弹劾了在下是吧?人证物证皆是出自台端之手?"
张泽闻言迟疑片刻:"谁举证重要么?你现在只需赶紧交代何人泄题与你便可!"
黄忠嗣立即转向赵顼躬身行礼:"陛下,臣弹劾御史张泽指使臣诬陷朝廷重臣!"
"你...休得血口喷人!"张泽急声反驳,"我何时让你诬陷重臣了?"
黄忠嗣从容回应:"台端若无此意,为何咬定有人泄题?这难道不是让我诬陷其他重臣?"
"我......"
赵顼适时开口:"黄卿,此乃紫宸殿,莫要东拉西扯。"
"陛下容禀,"黄忠嗣正色道,"臣惟求明确原告身份,好当廷对质罢了。若不然臣实不知该如何辩起。"
此言一出,群臣皆明其意——这是要逼文彦博亲自下场。
赵顼眸光微动,已然会意。
文彦博当即出列:"老夫弹劾于你,人证物证皆出自我手,自当为原告。"
"敢问尊驾是......?"黄忠嗣揣着明白装糊涂。
"枢密院枢密使,文彦博。"
"原是文枢相!"黄忠嗣恭敬长揖,"既有原告,我自当自证。"
转身肃立御前:"陛下,若臣得证清白,诬告者依律该当如何?"
赵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移向王安石,后者会意奏道:"依《宋刑统》,诬告者反坐其罪。"
殿内顿时哗然,群臣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黄忠嗣居然如此刚烈,这是要打算与枢相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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