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士兵看见苏瑾年袭击了警卫员,纷纷冲出屋子,可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苏瑾年的对手。
对祝婉玉的担心让苏瑾年像一头失控的雄狮,他毫不顾及后果地朝每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士兵挥起爪子。
直到祝婉玉冲进战斗场,猛地抱住发了疯的苏瑾年——
“我没事,年年,我没事,他们没有伤害我,只是调查一下,没有人伤害我!你看,我好着呢,我好着呢!....”
这是祝婉玉第一次见到苏瑾年发火,也是吴学军第一次看到苏艇长失控。
他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恐怕一整个潜艇队的人来了都挡不住,但这股怒火,在祝婉玉的怀里瞬间熄灭。
苏瑾年看着毫发无损的祝婉玉,瞬间恢复了平静,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
“小玉,你真的没事?”
收到基地发来召回的消息,说祝婉玉要重新接受政治审查,苏瑾年也有可能受到牵连,他就瞬间慌了神。
他不怕自己被降级、或者被处罚,早在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不能让祝婉玉跟着受苦。
所以在到家时,见路口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又见警卫员守着门口不让他进去,苏瑾年这才没能控制住情绪,出手伤人。
“嗯,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很好。董科长说了,只要家里没有搜到任何违规的东西,我们就没事。
走,我们去问问董科长现在怎么样。”
祝婉玉心疼地摸了摸苏瑾年的脸,用衣袖蹭去他脸上的血。
刚才打斗时,他脸上被划了一道细小伤口,此刻那伤口正在往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没有董科长的允许,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从地上站起来的警卫员拦在门口,枪口抵在苏瑾年的胸前。
“让他们进来!”
警卫员的身后响起董桂英的声音,在苏瑾年和祝婉玉说话之前,董桂英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
她面色惨白,拿着信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让祝婉玉同志进来!快!”
董桂英刚才那副冷静、沉着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满目的慌张、焦急,仿佛让祝婉玉两人进屋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警卫员连忙让出门前的路,苏瑾年紧紧攥着祝婉玉的手领着她走进客厅。
“董科长,您的检查结果如何?我和祝同志所住的这间屋子里是否有任何走资派的物资?”
可董桂英根本不看、也不听苏瑾年讲话,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祝婉玉身上,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终定格在祝婉玉的右脚处。
眨眼之间,董桂英突然跪到祝婉玉面前,两只手疯了似地去扒祝婉玉的裤腿。
“董科长,你干什么?!”
大家都有些发懵,可董桂英目标明确,她拨开祝婉玉脚踝处厚重的棉裤,在右脚踝骨的下面,赫然有一粒嫣红的朱砂胎记。
在冰清玉洁的肌肤之上,尤为明显。
这块胎记祝婉玉一直都知道,但生下来就有的东西,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你是在金陵出生的?金陵鼓楼医院?”
董桂英从地上站起来,用仅存的右手抓着祝婉玉的胳膊,她眼里噙满了泪水,被打了结的空袖管因为身体的颤栗而产生细微的颤动。
“我是在鼓楼医院出生了,怎么了?”
祝婉玉觉得董桂英好像突发恶疾似的,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可对方死活不把话说清楚,祝婉玉急的要死。
恰在此刻,警卫员突然向董桂英报告:
“报告董科长,我们在基地外发现两个从沪市偷渡过来人,请董科长审查。”
董桂英早就交代过,只要发现胡春花和胡海平的任何消息,都立刻报告给她,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胡春花两人竟然送上门来了。
村子里有关打击走姿派、h五的运动越来越激烈,胡妈一家虽然都没事,但前几天有两拨人上门询问祝婉玉的情况。
那时胡妈就觉得不太对劲儿,直到祝婉玉的最后一封信说生母留下的信件被弄丢了,胡妈才不顾安危,立刻决定去琴岛寻找祝婉玉。
而胡妈的担忧在见到拿着枪的士兵时被印证,看着门口四五名穿着军装的军人,胡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胡妈?”,祝婉玉还以为她在做梦!她努力地揉了揉眼睛,才确定真的是胡妈和胡家大哥。
“海平哥!”
祝婉玉率先冲出屋子,扑进了胡妈的怀里。苏瑾年紧随其后,护着祝婉玉。
等董桂英走出大厅,看清楚院子里胡春花的长相,她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祝婉玉就是她二十年前,在金陵鼓楼医院丢失的孩子。
1946年8月13日,身处任务之中的董桂英在金陵鼓楼医院诞下一女。
而同病房周茹刚出生的孩子却意外夭折,因为当时董桂英正在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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