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摇摇头。“没有。他儿子犯了法,法律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秦心语静静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是发自内心的心疼,也是由衷的敬佩与骄傲。
她垂下眼眸,慢慢吃着碗里的排骨,动作平缓,像是在细细品味当下安稳的片刻。
吃过晚饭,秦心语走进厨房收拾碗筷,水流轻响,氛围安静柔和。林淮就站在厨房门口,安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腰间围裙系得整齐,长发柔顺披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模样安静又温柔。
他没有上前靠近,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心语。”
秦心语闻声回头,目光温和:“怎么了,林淮哥哥?”
“没什么。”林淮语气放缓,随口问道。“你方才想问什么?”
秦心语放下手中碗筷,擦干手上水渍,从容走到他面前,目光认真:“我想问,那个一直在暗中帮你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清楚身份,但这段时间来看,他的确一直在暗中助推,帮我扫清不少阻碍。”
“你真的确定,他是单纯帮你?”秦心语眉宇间带着浅浅顾虑。“就怕从头到尾,只是把你当成棋子,借你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林淮迎上她清澈又满是担忧的目光,抬手轻轻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克制温和。
“是帮扶,还是利用,我心里清楚。眼下很多事身不由己,我没有多余选择。”
“他默许我在茶语县秉公办事、肃清乱象,指引我查处恶势力、整治歪风。只要所作所为对得起公职身份、对得起普通百姓,就算顺势借力,我也问心无愧。”
秦心语安静注视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的顾虑慢慢散去,只剩温柔的笃定:“我明白你的底线和初心。无论你要走什么样的路,要面对多少风波,我都会一直理解你、支持你。”
林淮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心中暖意渐生。
窗外夜色渐浓,小城街巷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霓虹错落,将寂静的夜色衬得平和安稳。房间里暖意融融,氛围静谧安宁。
沉默片刻,秦心语轻声开口:“林淮哥哥,你说孟寻判刑之后,还会不会怀恨在心,日后伺机找麻烦?”
林淮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沉稳冷静:“翻不起风浪了。孟氏集团经此一击早已元气大伤,根基动摇,再也没有往日的资本与人脉撑腰。”
“等他服刑两三年出来,茶语县的风气、格局早就焕然一新,他就算心存不甘,也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
秦心语闻言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漾开浅淡安稳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林淮准时抵达公安局。
白芊早已等候在办公室,手中捧着几份文件,神色略显凝重。
“林局,市局正式下发通知,大飞涉黑团伙一案,由市局全面接手。要求我们限期移交全部卷宗、笔录、物证以及涉案人员。”
林淮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移交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市局专人过来对接接收。”
“好。”林淮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安排工作,“你牵头统筹,把所有材料分类整理、统一归档,该盖章的盖章,该封存的妥善封存。在押人员大飞及其团伙骨干,提前做好交接准备,配合市局工作。”
白芊应声领命,转身外出落实安排。
办公室只剩一人,林淮端起刚泡好的热茶,缓缓抿了一口。茶汤滚烫,入口清苦,他慢慢咽下,目光落向窗外的院落。
他心里清楚,大飞团伙移交市局,意味着茶语县本地的飞车抢夺、街头黑恶乱象暂时告一段落。
但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团伙之上层层嵌套的上线、潜藏在各地的灰色据点、盘根错节的黑色利益链,依旧深埋暗处,从未彻底拔除。
放下茶杯,他敛去杂念,低头翻看桌上堆积的案卷,一页页仔细核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肩头,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他心底积压的沉重。
孟寻的案子、大飞的黑恶链条、省城暗流涌动的博弈、身份成谜的神秘人……一件件、一桩桩,沉甸甸压在心头,从未松懈。
短暂静默后,他端起早已放凉的茶水,又喝了一口,涩意漫过舌尖喉咙。
桌上案卷堆叠如山,团伙口供、涉案笔录、调查取证材料,每一份都需要逐一核对、签字确认,容不得半点疏漏。
走廊脚步声轻缓,在安静的办公楼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
秦心语站在门口,一身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眉眼温婉,脸上带着浅浅柔和的笑意。
“还在忙工作,没有下班吗?”
林淮闻声抬头,紧绷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温和:“怎么突然过来了?”
“手头的事忙完了,刚好路过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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