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生命的烛火渐渐熄灭。
朱元璋的痛哭声,穿透应天府的宫墙,久久回荡。
(我已驾鹤西去啦,不要再来惦记了)
朱标的魂魄轻轻拭去父亲的泪水,却触碰不到这位铁血帝王的身躯,只能无奈地看着他陷入悲伤的深渊。
(三界外无忧无虑,你且速速离碑去)
紫禁城的深宫里,康熙的溺爱让胤礽日益骄纵。
二立二废后,胤礽被幽禁在空荡荡的王府,孤独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我已驾鹤西去啦,不再享受人间乐)
空荡荡的王府内,胤礽躺在赫舍里氏的衣袍上,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
(砸了那汤碗,是我要记着你)
朱标尚未饮下的药碗摔碎在地,药汁在青砖上蜿蜒,似在诉说着未尽的遗憾。
(不上望乡台,是让你忘了我)
幽禁的王府中,胤礽对康熙的呼唤充耳不闻,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昔日的神采。
(三魂灭 ——)
上郡的荒原上,扶苏挥剑自刎。
嬴政的魂魄徒劳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生命消逝。
鲜血从他透明的身躯中穿堂过。
(时间到,你就喝了走吧,走吧)
长安城内,刘彻被无数木偶捂住耳目,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
远方,刘据在房间内摇摇欲坠。
(过了桥,一切从头来呀,来呀)
太极宫的暗室里,李承乾在无形的笼中冲撞,头破血流。
上方,李世民的目光冷漠而威严,注视着儿子的绝望。
(没关系,此生不怪你啊,你啊)
应天府的夜色中,朱标跪坐在马皇后的画像前,听着朱元璋与妃嫔的欢笑声,泪水打湿了衣襟。
(重返人间,你且一定想啊,想啊)
胤礽浑身缠绕着丝线,它牵动着他的四肢,目光呆滞,在幽暗中慢慢失去生机。】
万朝:养孩子好难啊。
连皇帝们都养不好,直接给养死了。
嬴政紧紧握住扶苏的手,轻轻抚摸扶苏的发冠,声音微微颤抖:“从今往后,朝堂之事,朕愿多听一言,也盼你莫要再将委屈藏于心底。”
扶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阿父,苏也有错,苏该明白的,苏太懦弱了。”
咸阳宫的烛火摇曳,映照着父子二人相拥的身影,往昔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刘彻将刘据紧紧搂入怀中,泣不成声:“我的儿,你永远是朕最骄傲的太子,是大汉未来的明君。”
刘据靠在父亲肩头,声音哽咽:“父皇,儿知一切,是奸佞小人之过。”
父皇,不要说你还爱我,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
卫子夫温柔地看着这一幕,泪水滑落却带着欣慰的笑容:“陛下,据儿,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
未央宫仿佛又回到了刘据儿时般温馨美好的时光。
大唐,李世民今晚没能进长孙皇后的房间,他在御书房枯坐一夜。
在立政殿的床榻上,长孙皇后怀抱李承乾,轻声哼着歌谣。
李承乾静静睡着,没有数不清的课业、教导。
只有温柔细语揉散了忧愁。
唐太宗在这一夜梦到了年轻得时候,他和长孙皇后、太子一起嬉戏。
常年领兵得警觉让他回头,那是一支箭,是十八岁的李世民。
他猛然回头,长孙皇后和李承乾不再看向他,奔向李世民。
康熙紧紧抱住胤礽,老泪纵横:“礽儿,皇阿玛错了,你永远是皇父最宝贝的儿子。”
胤礽靠在康熙肩头,泪水浸湿了父亲的衣襟:“皇父,儿以后会好好听话,不辜负您的期望。”
明初应天府,一家人和和美美。
朱元璋还是那个伟岸的父亲,马皇后依旧温柔贤惠。
朱标当着和事佬,天幕的说的一切没有干扰到他们分毫。
朱棣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朱标背着的手缓缓摇了摇。
朱棣莫名感受到一阵窒息,粘腻的空气堵着喉咙发不出声音。
这偌大的皇宫仿佛一个巨大的戏台班子,扮演着孝悌和睦。
不知道还有多少时空上演着这一幕戏。
好脏。
他想出去透透气。
可被捆成蛆,也动不了。
无可奈何,继续这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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