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唐镇南抬起头,看着林淮,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在恐惧和挣扎之间反复摇摆。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黄老板是做生意的人,要钱,要地盘,要势力。‘先生’不是。他不要这些,他要的是---控制。控制一切。”
林淮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见过黄老板吗?”
唐镇南摇头。“没有。从来没见过。只听方某说起过。”
“方某怎么说的?”
唐镇南咽了口唾沫。“方某说,黄老板是省城那边的大人物,手眼通天,谁也动不了他。但‘先生’不一样,‘先生’更神秘,更可怕。他从来不露面,不跟任何人见面,只通过手下传话。”
林淮直起身,手插进口袋里,在审讯室里慢慢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唐镇南,你说‘先生’和黄老板不是同一个人。那你怎么解释这两枚戒指?怎么解释这些相同的标识?”
唐镇南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铐住的手。“也许……也许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用了不同的名字。也许他们是一伙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真的不知道,林局长。我只是一颗棋子,他们不会让我知道太多。”
林淮停下来,站在窗前,背对着唐镇南。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东边的天际线透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他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带下去。”他没有回头。
唐镇南被架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淮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名字---黄老板,先生,方某,唐镇南。一张网,一层一层,套来套去。那些藏在最深处的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正在一点一点暴露在阳光下。
门被敲响了。黎元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很亮。
“林局,找到张建鑫了。”
林淮转过身。“在哪儿?”
“昆曼县郊区,一栋隐蔽的别墅里。他中风偏瘫了,不能说话,但看到盛华科技的名字,反应很大。我们在他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封遗书和一张照片。”
黎元风把照片递过来。照片上,张建鑫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的左手露出来,手腕上戴着一枚玉佩。和田玉,羊脂级别,上面刻着一个“黄”字。背景是盛华科技的办公楼。
“遗书写了什么?”林淮问。
黎元风的声音沉了下去。“承认收受盛华科技的贿赂,为唐盛贸易的非法活动提供保护。还说,他知道‘先生’是盛华科技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老鬼’只是代号。”
林淮把照片收起来。“张建鑫现在在哪儿?”
“送到医院了,有人守着。”
林淮点点头,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蓝立诚的号码。
“蓝书记,找到张建鑫了。他承认收受贿赂,为唐盛贸易提供保护。还有---”他顿了顿,“我们截获了一批军用级加密通讯设备,货主是方某。船上有人戴着刻有‘黄’字的戒指,和之前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蓝立诚的声音很沉。
“小林,你怀疑‘先生’和黄老板是同一个人?”
林淮沉默了几秒。“不确定。但他们的标识一样,手下的人戴同样的戒指。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同一个组织。”
“不管是哪种,都要挖出来。”蓝立诚的声音很坚定。“调查小组明天就到。你那边,继续深挖。”
挂了电话,林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
太阳快出来了,金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座县城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林淮转过身,走出审讯室。走廊里,黑子和蝎子正等着他。
“老大,接下来怎么搞?”黑子问。
林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五点四十分。
“等。等蓝书记的人到,等方某开口,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管他是黄老板还是‘先生’,不管他戴多少张面具,我都会把他挖出来。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挖。”
窗外,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金光洒满整个县城。
林淮直接在办公室里面靠着休息了一段时间,醒来之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现在,张建鑫倒是找到了。
但是张建林还没找到。
于是,林淮直接让黎元风安排人在张建鑫的别墅周围候着。
他就不信,张建林会不管他这个偏瘫的亲弟弟。
张建鑫的别墅在昆曼县郊区一片隐蔽的山坳里,周围全是茂密的竹林,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通进来。
别墅不大,两层的欧式小楼,外墙刷成米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黑色轿车。
黎元风为了能够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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