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帽衫男子咬着牙,不说话。他的脸贴着地面,帽衫的帽子掉下来,露出满头大汗和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林淮蹲下来,看着连帽衫男子:“不说?”
连帽衫男子抬起头,看着林淮,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你……你打死我吧。”
林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打你?脏了我的手。”
林淮转身,对巷子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黎局长,进来吧。”
巷子口,警灯闪烁。
黎元风带着几十个民警,把巷子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林局,都抓了?”
黎元风带着一众民警赶紧上前来。
林淮点点头。
“带回去。这个---”随即,林淮指了指地上的连帽衫男子:“单独关。”
连帽衫男子被两个民警架起来,拖出巷子。
他的手腕还脱着臼,每走一步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经过蝎子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蝎子一眼。
蝎子正在擦手上的血,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巷子里安静下来。
那些被打趴下的人被一个一个拖出来,塞进警车。钢管、砍刀、猎枪被装进证物袋,贴上标签。
围观的群众被劝离,巷子口拉起了警戒线。
林淮站在巷子中间,看着墙上那个弹孔,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黑子和蝎子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巷子,阳光刺眼。
林淮眯着眼睛,上了车。
审讯室内。
连帽衫男子被铐在椅子上,手腕已经接上了,但还是肿着,铐子勒着肿起来的皮肤,疼得他时不时吸一口冷气。他的帽衫被扒了,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T恤,胸口印着一个褪色的骷髅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球鞋,不看林淮。
林淮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那部从连帽衫男子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手机已经解锁了,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存名字。通话记录里,只有今天下午那一条,通话时长十七秒。
林淮看着连帽衫男子:“谁让你来的?”
连帽衫男子不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展示一种无言的倔强。但他的手指在发抖,膝盖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林淮没有急,只是把那部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不说,我也能查到。通话记录,基站定位,沿路的监控,哪一步都能找到那个人。你知道我查得到,你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来救你。”
林淮顿了顿,看着连帽衫男子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你说不说,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但对你来说---”
他没有说下去。连帽衫男子抬起头,看着林淮。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脸上的表情在倔强和崩溃之间反复摇摆。
“你……你真能查到?”
林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连帽衫男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肩膀开始塌下去,像一座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山。
“我只知道他叫---七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只给我打电话,从来不露面。钱是现金,放在一个指定的地方,我去拿。”
林淮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七哥?”
“对,大家都叫他七哥。他不是本地人,是……是上面来的。黄老板那边的人。”
林淮的眼睛眯了一下。
黄老板?
又是这个名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摸不到,但时时刻刻都在疼。
“他让你干什么?”
连帽衫男子咽了口唾沫。“盯着你。你每天的行程,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汇报。”
“还有呢?”
连帽衫男子沉默了很久,终于把最后一句话挤出来。“他说……找机会,除掉你。”
审讯室里的灯光似乎更白了。林淮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那部手机收进口袋。
“带下去。”
连帽衫男子被带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淮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黄老板,你到底是谁?藏在多深的地方,才能让所有人都只知道你一个姓,却摸不到你一片衣角?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韩的消息。“林少,省城这边,方某名下有家公司,跟昆曼县一个叫‘七哥’的人有过资金往来,我正在查。”
林淮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快查。”
然后林淮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窗外,夜色正浓,星星稀稀拉拉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米。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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