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的眼睛亮了,那些女孩的眼睛也亮了。她们叽叽喳喳地围过来,有的倒酒,有的拿水果,有的直接坐在沙发上,往三个男人身边凑。
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坐到林淮旁边,整个人靠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嘴唇凑到他耳边。“帅哥,第一次来呀?没见过你呢。”
林淮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另一边挤过来,端着酒杯,往林淮手里塞。“帅哥,喝一杯嘛。我敬你。”
她的手故意在林淮手背上蹭来蹭去,指甲涂得鲜红,在包厢的灯光下像一颗颗小辣椒。
黑子那边也不消停。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夹着他,一个喂水果,一个倒酒。黑子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一尊佛像,任她们怎么撩拨都不为所动。喂水果的女孩把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但眼睛始终盯着包厢的门。
蝎子那边更冷清,他靠在沙发角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慢悠悠地削着一个苹果。女孩们看到他手里的刀,都不敢靠太近,只敢远远地坐着,偶尔递一杯酒过来。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灯光调成了暧昧的粉红色,女孩们的笑声和劝酒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金发女孩整个人挂在林淮身上,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上,嘴里嘟囔着:“帅哥,你身材真好。平时健身吧?”
马尾女孩不甘示弱,从另一边贴过来,手搭在林淮腿上,指尖轻轻画着圈。“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加个微信呗,以后常来玩。”
林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那些女孩的脑袋,落在包厢的门上。门是关着的,但他知道,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包厢里。
他放下酒杯,看向金发女孩。“你们这儿,平时都这么冷清?”
金发女孩愣了一下。“不冷清呀,今天人挺多的。”
林淮摇摇头。“我是说,就我们一桌客人?这么大个KTV,不应该啊。”
马尾女孩抢着说:“有有有,今天好几桌呢。楼上还有个大包厢,被人包了,好多人。”
林淮挑眉。“哦?什么人这么大排场?”
金发女孩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还能有谁,七少呗。他每个星期都来,一包就是整个楼层,叫一堆姑娘陪他,可阔气了。”
林淮的嘴角微微勾起。“七少?很厉害吗?”
马尾女孩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当然厉害了。金大龙和钱通海被抓了之后,昆曼县就数七少最大。他手下好多人,做很多生意,听说省里都有人。”
她说着,又往林淮身边靠了靠,“不过帅哥你也不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林淮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蝎子身上。蝎子削完苹果,正在一片一片地切,刀法精准,每一片都薄厚均匀。他感受到林淮的目光,微微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淮放下酒杯,站起来。
金发女孩愣住了。“帅哥,你去哪儿?”
林淮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说:“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黑子和蝎子也跟了出来。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嗡嗡地响。
“楼上。”林淮说。
三个人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楼梯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们看到林淮,伸手拦住。
“先生,楼上不对外营业。”
黑子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个壮汉立刻把手伸向腰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林淮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县公安局的,执行公务。”
两个壮汉的脸色变了。他们对视一眼,手从腰间慢慢放下来,但没有让开。
“先生,我们老板---”
黑子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一拳砸在左边那个壮汉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蝎子同时出手,一掌切在右边那个壮汉的脖子上,那人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下去。两个人一声没吭就倒了,黑子和蝎子一人拖一个,塞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里。
林淮整了整衣服,推开楼梯口的门,往楼上走去。
楼上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灯光也暗得多。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走廊尽头那扇门最大,门口站着四个壮汉,比楼下那两个还壮。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声,偶尔有女人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尖尖的,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林淮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壮汉看到他们,正要开口,黑子和蝎子已经动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到十秒钟,四个人全趴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林淮站在那扇大门前面,伸手推开。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包厢里的喧闹像被一刀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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