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夜风裹挟着寒意,吹得散落的账本纸张簌簌作响。黎元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假账、走私清单、非法交易记录,脸上满是振奋,这些证据足以让金大龙身陷囹圄,可他看向林淮时,却发现这位年轻局长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林局,这些证据足够给金大龙定重罪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立刻收网,把他抓起来?”黎元风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在他看来,如今人赃并获,根本没必要再拖延。
林淮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张沾着泥污的转账记录,上面标注着“封口费”三个小字,金额高达五十万。他缓缓站起身,将记录丢进证物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黎局,你觉得金大龙在昆曼县盘踞十几年,仅仅是偷税漏税、非法经营这么简单?”
黎元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还有更重的罪?”
“何止是重。”林淮的目光扫过被押在墙角、面如死灰的马副总,又看向远处漆黑的县城方向,“金源贸易表面是贸易公司,实则是涉黑团伙的壳子。强占工程、暴力讨债、故意伤害,甚至是人命案,桩桩件件都沾着血。仅凭这些经济罪证,顶多判他十几年,他背后的保护伞一运作,说不定几年就出来了。”
黑子攥紧拳头,咬牙道:“老大说得对!这金大龙手上肯定有命案,之前就听说有几个跟他抢生意的老板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肯定是他干的!”
蝎子靠在仓库立柱上,把玩着腰间的短刀,冷声道:“不把他的血债挖出来,不算连根拔起。而且他一直等着省里的黄老板,留着他一天,咱们就多一分风险。”
林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要的不是暂时压制,而是让金大龙及其背后的势力彻底覆灭,永绝后患。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始逐一部署连环计策,每一步都精准戳中金大龙的命脉:
“第一,深挖命案积案,锁定血债铁证。”
林淮看向黎元风,语气严肃,“你立刻回局里,调阅近十五年昆曼县所有未破的失踪案、凶杀案,重点筛选与金大龙、金源贸易有利益冲突的受害者。王坤那边再审,他跟着金大龙通风报信多年,必然知道一些内幕,尤其是标注‘应急款’‘处理费’的大额支出,全部对应到人、对应到案件。另外,提审麻三,他是金大龙的马仔,肯定知道暴力伤人甚至灭口的细节。命案是死罪,只有拿到这个,才能彻底锁死金大龙。”
黎元风立刻应下:“我马上安排,连夜核查所有积案,保证把所有线索都挖出来!”
“第二,顺藤摸瓜,彻查保护伞网络。”
林淮指尖敲了敲证物箱,“王坤只是个小角色,金大龙能在昆曼县只手遮天,绝不止一个内鬼。你联系县纪委,把王坤的银行流水、房产、车辆信息全部调出来,顺着他的利益输送链,往上查、往宽查。从乡镇的办事员,到县里的科室领导,凡是给金大龙开绿灯、通风报信、充当保护伞的,一个都别放过。只有打掉这层保护伞,金源的根基才会彻底断裂。”
这话让黎元风心头一震,他深知昆曼县的官场盘根错节,此举无疑是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但看着林淮坚定的眼神,他没有丝毫犹豫:“林局放心,我一定配合纪委,把这张保护伞网撕得粉碎!”
“第三,攻心离间,瓦解犯罪集团内部。”
林淮的目光落在马副总和晏惠子身上,这两人一个是金源的核心管理层,一个是金大龙的贴身亲信,掌握着大量隐秘。“把他们分开审讯,由蝎子负责。告诉马副总,他跟着金大龙多年,参与的违法犯罪不计其数,顽抗到底就是死刑;主动交代金大龙指使杀人、涉黑的核心证据,就算污点证人,从轻发落。晏惠子那边,打感情牌,她跟着金大龙不过是贪图富贵,并非真心卖命,告诉她只要指证金大龙,就能保住性命和自由。这群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给一线生机,必然会反水。”
蝎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明白,我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第四,切断外援,锁死幕后黄老板。”
林淮眼神一沉,这是金大龙最后的依仗。
“黑子,你带一队人,二十四小时监控金大龙的住所、公司,监听他的所有通讯。重点盯他和省里黄老板的联系,收集两人权钱交易、黄老板为金大龙撑腰的证据。同时,把这些证据整理后上报省厅,申请对黄老板及其关联人员布控。黄老板自身难保,就绝对不敢再插手昆曼县的事,金大龙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就断了。”
黑子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我一定盯死金大龙,不让他和黄老板有任何秘密联系!”
“第五,多部门联动,数罪并罚定死罪。”
林淮最后总结,语气铿锵有力,“联合经侦、税务、海关,彻查金源的走私、洗钱、偷税漏税;联合刑侦,固定涉黑、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的证据;联合法院提前介入,梳理完整的证据链。把经济犯罪、刑事犯罪、保护伞牵连罪全部绑定,形成铁案。到时候,就算黄老板有通天本领,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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