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境。
当总指挥。
面对那些亡命之徒。
他林淮再能打,再有人脉,到了那种地方,也是孤军奋战。那些走私犯,哪一个不是刀口舔血的主儿?跟他们打交道,随时都有可能把命丢在那儿。
关键是,省里面凭什么点名道姓让他去?
他林淮在茶语县干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副县长。全省那么多公安局长,比他资历深的有的是,比他经验丰富的有的是,凭什么偏偏是他?
老爷子就不管管?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让林淮愣住了。
爷爷。
林振威。
林淮赶紧接起来,语气恭敬:“爷爷。”
“小淮。”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依然有力:“听说你要去边境了?”
林淮心里一震。
老爷子知道了?
“是的。”林淮苦着脸:“省里下的任务,后天出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老爷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小淮,你知道这个任务,是谁让你去的吗?”
林淮愣了一下。
“省里……”
“省里?”老爷子打断他,笑:,“省里那帮人,还没胆子动我林振威的孙子。”
林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爷爷,您的意思是……”
老爷子缓缓说:“这个任务,是我让人安排的。”
林淮彻底愣住了。
爷爷?
是爷爷让他去的?
“爷爷,为什么?”
老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淮,你听我慢慢说。”
林淮看了看四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爷爷,您说。”
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紧不慢。
“小淮,你在茶语县这半年,做得不错。楼明的案子办得漂亮,矿难的事处理得妥当,老百姓对你也认可。但是---”
他顿了顿。
“你太顺了。”
林淮没有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你从小在紫禁城长大,有林家的庇护,有那么多人的帮衬。到了茶语县,有赖伟铜支持你,有白芊那些人为你卖命,还有秦家那个丫头在你身边。你遇到的那些对手,楼明也好,谢凌云也好,都不是你真正的对手。”
“可是小淮,这条路,不是一直都能这么顺的。将来你走到更高的位置,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会遇到更难缠的局面。那时候,如果没有人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你还能破局吗?”
林淮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听着林振威的话,林淮顿时沉默了。
老爷子说得对啊!
老爷子说:“边境那边,是个险地。那些走私犯,不讲规矩,不讲情面,只认钱和枪。你去了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是谁,没有人会因为你是林家的人就放过你。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想让你去那里历练历练。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学。学怎么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学怎么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学怎么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站稳脚跟。”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小淮,你能明白爷爷的苦心吗?”
林淮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路。
从小在紫禁城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到了茶语县,虽然遇到一些波折,但总有贵人相助。楼明的案子,要不是赖伟铜顶着,要不是老爷子暗中使劲,哪那么容易办下来?
他确实太顺了。
顺到有时候会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是没有靠山的。
顺到有时候会忘了,真正的险境,是没有退路的。
“爷爷,我明白了。”他说。
老爷子笑了。
“好。爷爷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他顿了顿,又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人会接应你。但小淮,你要记住,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一次,你要靠自己。”
林淮说:“我知道。”
“还有。”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那个黄品浩,你打算怎么办?”
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
黄品浩。
“爷爷,这个人,不动我还好说,但若是动我,我会处理。”林淮说。
老爷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小淮,你要记住,在官场上,有些人你可以动,有些人你不能动。黄品浩背后有人,他背后的人,还有人,你现在的位置,动不了他们。”
林淮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但现在动不了,不代表以后动不了。”
老爷子笑了。
“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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