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告诉苏敏,狄穿行现在被送到了医院。
苏敏连连点头致谢:“我将孩子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就去医院看他。”
说着,苏敏离开了。
看着苏敏的背影,林淮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帮苏敏?
大抵还是因为苏敏本身算是一个痴情的女人吧?
只可惜,北王狄穿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善终呢?
苏敏兴许还不知道,狄穿行已经不行了。
林淮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的手术间,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林淮站在ICU门口,看着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伤得太重,内脏出血,颅脑损伤---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林淮点点头,没有说话。
医生离开后,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蝎子:“通知苏敏了吗?”
“通知了,正在来的路上。”
林淮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蝎子跟上来:“林少,您不等她?”
“不等了。”林淮说,“在门口等她,带她来看一眼。看完之后,告诉她我在楼下。”
蝎子点头。
林淮乘电梯下楼,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
清晨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
紫禁城醒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狄穿行,永远留在了昨天。
一支烟抽完,林淮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苏敏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她看到林淮,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蝎子迎上去,带着她往里面走。
林淮没有动,只是又点了一支烟。
二十分钟后,苏敏从医院里出来。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走路都在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肿着,嘴唇毫无血色。她走到林淮面前,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林淮看着她,目光很冷。
“狄穿行死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敏的眼泪又涌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滑下去,最后“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林淮,眼睛里满是哀求。
“林少---求您---求您再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
“你已经见过了。”林淮说。
苏敏愣住。
林淮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同情。
“苏敏,你知道狄穿行这辈子做过多少坏事吗?”
苏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害过多少人,你知道?”林淮继续说,“多年前,他设计陷害自己的拜把子兄弟,把人送进监狱。那个人的老婆,因为他跳了楼,一尸两命。这些事,你知道吗?”
苏敏的脸色更白了。
“他欺行霸市,强买强卖,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道吗?”林淮的声音依然很冷,“他包娼庇赌,行贿受贿,害得多少警察被他拉下水,你知道吗?”
苏敏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不知道。”林淮愤怒的说,“你只知道他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你不知道他外面有多少仇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
“狄穿行死了,是他罪有应得。他临死前让我放你们走,我答应了。所以你们母子能活着离开紫禁城。”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苏敏,如果你想给他赎罪,就好好去找刀疤坤道歉。当年的事,是他欠人家的。你替他道个歉,也许人家心里能好受点。但别指望我会帮你们。”
说完,林淮转身,往车那边走去。
苏敏瘫在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
她知道林淮说得对。
狄穿行做了太多坏事,死有余辜。
可是,那是她丈夫啊。
是她孩子的父亲啊。
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要一个人带着孩子,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车上,蝎子问林淮:“林少,就这么不管她们了?”
林淮沉默了一会儿,说:“给她留一笔钱,够她们母子生活几年的。别的,不管。”
蝎子点头。
车子启动,驶离医院。
林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铁石心肠。
只是见过了太多生死,太多仇恨,他知道,有时候心软,反而会害了别人。
苏敏母子需要学会自己活下去。
而不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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