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林淮肯定地说:“王金利活着,他就睡不安稳。昨晚的袭击失败了,但他不会放弃。特别是如果我们放出王金利已经招供的消息,他就更急了。”
老周皱眉:“可是林县长,这样一来,王金利就太危险了。万一保护出现疏漏---”
“所以我要的不是真的王金利。”林淮说道:“你们忘了昨晚的替身演员了吗?”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随即大家都明白了。
“您要用替身做诱饵?”白芊问。
“对。真的王金利继续藏在安全屋,加强保护。找一个体型相似的替身,放在一个看似隐蔽但实际上我们完全掌控的地方。”林淮说道:“然后,故意泄露这个‘安全屋’的位置。”
“楼明会相信吗?”
“他会半信半疑。但只要有可能性,他就必须行动。”林淮说道:“因为对他来说,王金利必须死。死人不会说话,死了才能安心。”
老周想了想:“这个计划可行,但需要精细布置。替身的安全必须保证,不能真的出事。”
“当然。所有参与行动的民警都要配实弹,但接到的命令是---除非对方直接威胁生命,否则尽量抓活的。”林淮说道:“我们要的是活口,是能指证楼明的人。”
白芊突然想到什么:“林县长,如果楼明不自己动手,而是继续找赵大龙这样的人呢?”
“那就更好了。”林淮笑了,“赵大龙在我们手里,他手下的人也被抓了。楼明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一批敢干这种事的亡命徒。就算找到,我们也正好一网打尽。”
会议结束后,林淮单独留下白芊。
“搜查办公室的事,楼明什么反应?”
“很生气,说要告到市里。”白芊说道:“不过我看他更多的是表演,其实心里有鬼。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他应该底气更足才对,但他在办公室里明显紧张。”
“设备可能真不在那里。”林淮说道:“你查监控有发现吗?”
“正在查。县委大楼的监控保存三十天,数据量很大,需要时间。”
“抓紧。我怀疑楼明可能把设备放在其他地方,比如他的住处,或者某个秘密地点。”
白芊点头,犹豫了一下问:“林县长,您觉得楼明在市里的关系会插手吗?”
“一定会。”林淮肯定地说,“但赖书记已经表态支持我们,这是我们的底气。不过也要做好最坏打算,如果上面压力太大,我们可能需要在有限时间内取得突破。”
“我明白了。”
白芊离开后,林淮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渐渐西沉。茶语县的傍晚很美,远山如黛,晚霞似火。
但在这美景之下,却隐藏着如此深的黑暗。
矿难现场看到的那些家属悲痛欲绝的脸。
医院里,那些伤员无助的眼神。
矿工宿舍,那些工人们对未来迷茫的表情。
这一切,必须有个了断。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县长,小心狗急跳墙。他们不止一个人。”
林淮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回拨过去,已经关机。
是谁?
内部的人?
还是知情者?
他默默记下这个号码,发给技术组要求调查。
夜幕降临,茶语县华灯初上。县委大楼三楼东侧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楼明站在暗处,看着他眼前的县政府大楼。
林淮的办公室也亮着灯。
两人虽然看不见彼此,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比真刀真枪更加凶险。
良久,楼明才转身上了车,回到了县委大院。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回到办公室。
张涛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楼书记,刚得到消息,公安局那边在放风,说王金利全招了。”
楼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招了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传言说,他把矿难真相、送礼名单、还有……还有您的事,都说了。”
“哼,一个罪犯的话,谁会信?”楼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林淮这是黔驴技穷了,想用舆论压我。”
“可是楼书记,如果王金利真的说了什么---”
“他说了又怎样?”楼明打断他,“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想定我的罪?幼稚!”
张涛欲言又止。
楼明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不是,我是担心……王金利知道得太多。特别是那些录音---”
“录音的事情你不用管。”楼明冷冷道:“我自有安排。你现在要做的,是盯紧林淮的动向。还有,给刘市长那边再打个电话,问问市纪委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打过了,刘市长说,赖伟铜压着不办,他也不好直接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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