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了怕你分心,你考上大学就应该好好学习……家里的钱,我们还能想办法凑……”
王子豪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记。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不早了,你快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得告诉我,我最近在学校正好没什么课。”
挂断电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夜风灌进领口,他却感觉不到冷。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衣柜里的樟脑丸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旧衣物和潮湿木头的气味,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属于穷人的、压抑的味道。
他熟练地翻开最底层的旧棉袄和毛衣,用手指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坚硬的、红色的塑料皮本子。
那就是老家那栋破旧砖房的房产证。
随后,他拿着那个红色本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看着封面上褪色的金字和国徽图案,就这么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儿呆。
脑海里闪过父亲瘸着腿还要下地干活的背影,闪过母亲在电话里疲惫的叹息。
但这丝波动很快就被更汹涌的贪婪淹没了。
他再次拿出手机,给妈妈拨打了电话过去,语气变得异常温和:“喂,妈,爸爸的手术费,你……你凑齐了吗?”
妈妈说:“嗯嗯,这几天找你大伯,三叔他们,凑了六万,已经够了。”
王子豪拧着眉,声音放得更软了:“妈,你把钱发给我吧,我帮爸爸缴了吧。现在可以在网上缴纳手术费,这样你就不用白天去窗口排队了,医院太拥挤了,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别累着了。”
妈妈在那头显然被儿子的“懂事”感动了,连声说:“好!好!妈这就转给你!”
过了一会儿。
王子豪的银行卡余额提醒短信亮起,入账六万。
“这破房子抵押,也贷不了多少钱的,”他对自己说,“能多一点是一点,六万翻十倍,也有六十万了,够我爸妈下半辈子的养老钱了。”
他用这个理由,暂时安抚了内心那一点点不安。
……
第二天,王子豪逃了所有的课。
他穿梭在城里各大银行的信贷部门,以及无数个网贷APP之间。
“您好,我是大学生创业,项目很有前景,需要资金支持……”
“信用良好,放款五万。”
“芝麻分评估通过,借呗额度八万。”
“某平台极速贷,秒到账。”
……
他套现了所有的信用卡,借遍了能借的网贷,用尽各种手段,再加上用房产证勉强抵押贷出的款项。
最终,他的账户里,凑到了整整七十万!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在校外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反锁上门,拉严窗帘,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幽幽的光。
他坐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只要赢了,七十万就能变七百万。”
“如果输了……”
王子豪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狠狠甩出脑海。
不可能输!
毕竟黄龙怎么可能输?
以他的能力,离开那座监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
“全部!梭哈!”
王子豪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重重地点下了确认键。
【恭喜您,成功投注700,000元,选项:黄龙越狱成功。】
叮。
手机震动。
短信提示:【您尾号8844的银行卡支出700,000元。】
钱没了。
一瞬间的巨大空虚感如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王子豪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床上,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黑暗。
紧接着,在这份空虚与极度的紧张交织下,他像是为了抓住点什么实在的东西,拿起手机,给萧可儿发去了一条短信:
【宝贝,我在XX酒店302房间,现在过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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