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真别说,这北地的东西,无论药,还是其他,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啊!”
除了贵,简直没别的毛病!
“对了,马上天儿冷了,瑜弟日后出门儿记得多添件儿毛衫!”
就在方才,明明已经酝酿了不少豪情壮志的周公子:“……”
随手拢了拢身上刚加上来的加厚版绒衫,捏着对方递来的同样花重金买来的养身茶,周公子难得没甚风度德白了他一眼:
“兄长这莫不是真把弟弟我当个易碎的玉人儿养着了!”
他只是上回旧伤复发,又不巧遇上疫症伤了底子罢了,又不是当真命不久矣了。
思及这阵子对方的小心翼翼,连要不让他去投效北边儿那位拿药都提了出来。虽知因由为何,周公子还是忍不住眉心直抽抽。
“嗐,那铁定不能啊!”
话音落,船舱内,很快传开一阵爽朗的男声。
只见对面儿,一袭绯色织锦长袍,眉目俊朗,却同样坐姿无甚端正的孙策当即朗笑一声,同样执起手中清茶:
“瑜弟这话说的,论谋略,论机敏,试问整个江东谁人能及瑜弟你!”
虚巧之言,摩挲着手中热茶,周瑜刚想轻哼一声,却听对面转而眉目认真道:
“但是瑜弟,吾既身为长兄,本就合该顶在你与阿权身前。无论日后如何,左不过一句当战则战,败亦无悔罢了!
公瑾,莫要过多思虑!”
“大不了真败了,咱们兄弟几个反倒能长命百岁,瑜弟你的身子也不用愁了,咱也不亏哈哈哈哈!”
周瑜:“……”
***
当然,最后这句只是些许笑言罢了。
无论是眼前的周瑜,还是孙伯符本人,没到最后一刻,形势再无回转之时,都绝计不会是随意后退之人。
何况同为上位者,将日后一家老少希望寄托于他人之手,本就是愚蠢的行径。北边那位虽行事大气不错,却也绝非什么冤大头。
纵使真有那一日,势必他们自己本身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远的不说,只看这些年各地贸易往来,有谁真从那位手里讨到好处了?
于他们这儿动辄贵得要死的各类药物,据闻在北地,凭着本人的户籍凭证,确诊后只要是少量购买,价格怕是连他们这儿十中之一都无。
每每疫症到来之际,还会在免费于患区分发药物。不似他们,需花费重金。
然纵使如此,哪怕强敌在侧,依旧无数人争抢着挥舞着金子,源源不断地为人家送钱送物。
禁止两方贸易?
别说他们当权者本人,各地那些世家豪族们怕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当然了,咳咳……这两年为了自家兄弟,疯狂给对家撒金币的还有眼前的孙伯符本人。
旁的不说,光是这会儿对面之人所饮的药茶,区区巴掌大小的一小罐便足有百金之多。此刻船舱内点着的养神香更是贵到叫人咂舌。
传闻中的一两香,百两金绝非虚数。
不过还是那句话,虽说小金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往下掉,效果也是真的好。
两年那一场大病,生死之际仰仗好药能将人救回已是万万之幸,连江东最好的大夫都曾言,自家瑜弟怕是此后难活过一载之数。
能养成如今这般能跑能跳更是泼天之大幸。
费亿点点钱算什么?
只可惜……
想到当年那颗药,纵使心性豪爽如孙伯符,每每深夜辗转间也依旧免不了懊悔遗憾。
早前直言让自家瑜弟干脆投效对家保住性命也绝非虚言。
总归以自家瑜弟的才智能力,那位岂有不善待之理?
保命嘛,不磕碜!
一眼看出对面之人是何想法,幽幽茶香中,只见那人俊眉轻挑,当下撂下茶盏冷哼道:
“怎么,兄长莫不是觉得弟弟我所耗过重,养不起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侧身挡住扑面而来的江风,孙伯符当即大笑道:
“别说一个,便是所耗十倍,百倍又如何,为兄照样养得住,也养得起!”
嗯,十倍,百倍……
想想这几年自己的一应花费,饶是财大气粗如周都督本人,这一刻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同样格外沉默的还有远在豫州的曹老板。
一言不合就提价,还只针对他们这一片儿的走商游人提价,这操作是真骚啊!
尤其再看着手边儿眼见就要见底的安神香,以及一旁只剩寥寥几坛的药酒。
曹阿瞒忍不住疲惫的揉了揉隐隐发痛的脑壳。
是的,同之前的孙伯符一般,迄今年近六旬,还时不时头风发作的曹同志,同样也是狂撒金币,为北部基建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大客户之一。
尤其除他自己以外,还有前几年险些病逝的爱子曹冲,以及底下几个幼子。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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