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最初那阵难以抑制的、混杂着民族自豪感和扬眉吐气般的激动之后,三位上将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们围着那尊如同艺术品般的“冬风-17”,仔细地端详着它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中充满了军人对于终极武器的、最纯粹的喜爱和痴迷。
吴清源上将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导弹冰冷的外壳,那种坚实而充满力量感的触感,让他心中无比踏实。
他转过头,看向方宇,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
“方宇同志,理论和模拟都堪称完美。”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实弹测试?我们需要尽快验证它在真实环境下的作战能力。”
空军司令林虎和海军司令刘华卿也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对于军人来说,任何停留在图纸和实验室里的武器,都只是“玩具”。
只有经过实弹发射的检验,它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国之利器”。
方宇的回答,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报告首长,”方宇的脸上带着从容的自信,“‘冬风-17’的所有子系统,都已经完成了独立的地面测试和联合调试。只要命令下达,我们很快就可以进行总装和发射前的最后准备。”
“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周后,它就能准备完全,随时可以进行首次实弹发射试验。”
“一个周?!”林虎司令再次被方宇的效率所震惊,“这么快?!你们……你们真的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是的,首长。”方宇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回答,让三位上将的心情,再次变得无比激动。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亲眼见证这柄“屠龙神剑”一飞冲天、威震世界的日子,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而,方宇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中的火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凝重的困惑。
“不过,三位首长,”方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测试的时间,其实并不是问题。我之所以一定要把您三位都请到这里来,是因为,关于这次实弹测试的方案,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出格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事关重大,已经超出了我,甚至超出了我们北方工业所能决定的范畴。”
“要不要采纳,要不要批准,必须是您三位——代表着我们陆海空三军的最高统帅,一起点头,才能决定的。”
听到方宇的话,吴清源等人都是一愣。
什么事这么严重?
一次导弹的实弹测试而已,虽然是新式武器,但按照常规流程,上报军委,由总装备部和二炮部队组织实施就可以了。
什么时候,需要三军总司令共同来拍板决定一个测试方案了?
“方宇,你小子别吊我们胃口了!”林虎司令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说得这么严重?”
方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那台巨大的全息投影设备前,将上面显示的图像,从导弹的结构图,切换成了一幅完整的、巨大的世界地图。
“三位首长,我们都知道,”方宇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通常情况下,我们测试一款新型的中远程导弹,为了保密和安全,都是在国内进行。”
“比如,从我们西北的发射场发射,打到西部沙漠的某个靶场。这样做的优点是安全可控,缺点是射程有限,无法全面测试导弹在极限射程下的各项性能,也无法对外界形成有效的战略威慑。”
“而这一次,”方宇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我不想这么做。”
他伸出手指,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从龙国的位置,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横跨了整个太平洋、越过了赤道、一直延伸到南美洲最南端的、惊心动魄的红色轨迹线!
“我建议,‘冬风-17’的第一次实弹测试,我们不搞国内靶场测试,而是直接进行一次——跨洲际极限射程测试!”
“导弹测试的落点,”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地图上一个令三位上将都感到无比陌生的位置,“我打算,将其设置在——阿根廷南部的合恩角外海,一片预定的公海海域上!”
“因为,这次试射,我们要横跨大半个地球,飞行距离超过一万五千公里,中途可能会飞越数个国家的领空或专属经济区。”
“整个过程,将会被全世界所有军事强国的雷达和卫星,全程监控。”
“这其中蕴含的军事风险、政治风险和外交风险,都极其巨大。所以,这个方案,必须征求你们三位的最终意见。”
当方宇平静地说完他这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后,整个巨大的试验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清源、林虎、刘华卿,这三位身经百战、心志如铁的上将,在这一刻,都彻底愣住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幅世界地图上,那条从龙国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刺眼的红色轨迹线,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这小子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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