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开拔。
按照地图上看,下个服务区应该是叫“鹿泉”。
可当看到“鹿泉”服务区的招牌时候,开车的李叙文并没有停下,反而坏笑着继续猛踩油门,直接一闪而过。
我只是瞥了一眼,没吭声也没多问,心里非常的清楚,百分之百是我文哥故意使坏。
目的就是想让车顶绑着的卞宏伟再多吹会儿冷风,搁露天多放会儿屁。
我没点透,事实上本来也没打算在鹿泉停。
折腾小半路,如果不把卞宏伟的傲气彻底整散,后面的话根本没法聊。
万幸的是那个年代手机还停留在打电话发短信的阶段,充其量拍几张模糊照片或许堪比鬼片的视频,网络更是落后。
不然就大卞哥目前被绑在车顶披头散发的鬼样子,让拍下来的话,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妥妥的新晋网红,搞不好都能开直播带货了。
一路无话,车子持续开了接近一个半钟头,终于看见“石市东”服务区的大蓝牌子。
李叙文这才缓缓打灯变道驶了下去。
我们前脚刚熄火,后脚车顶马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刘恒和李大夯率先下车,绕到车后,伸手就去解绑在行李架上的绳子。
我推开车门站在一边,冷眼瞅着。
“噗通!”
卞宏伟被两人从车顶抬下来的时候,腿直接就软了,当场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先前精神的后背头小发型被风吹出了新造型,一绺一绺的糊在脸上,嘴唇冻的发紫,脸颊通红干涩,眼睛被风吹得通红,感觉睁开都费劲,整个人蔫了吧唧好像跟快要断气的牲口,除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连吭声的力气都没有。
更让人作呕的是他的裤裆周全鼓鼓囊囊,恶臭味铺天盖地。
想来刚刚“自由飞翔”的过程中,这家伙绝对拉不少。
“扶个屁,让他自己跪着。”
李大夯伸手想扶,被刘恒一巴掌拍开。
我走上前,抬脚轻轻碰了碰卞宏伟的肩膀:“别装死,想清楚跟我唠点啥没有。”
“弄死我,你把我整死得了!”
卞宏伟趴在地上,咬牙呜咽。
还特么硬撑?
“脸给多你了是吧?吹了一路还没唤醒记忆?”
一看狗日的拒不配合这,刘恒撸起袖子一脚踹在他身上臭骂。
“不急!咱这趟出门的目的不就是探索真相嘛,有的是时间。”
我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人一旦脱了力,问出来的话基本掺水。
“对呗,咱的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呢,着啥...急啊...”
李叙文递给刘恒一支烟宽慰,说话的过程中他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伸展懒腰。
从清徐县到目前为止也开出去几百公里,大家伙疲惫很正常。
“算了。”
我扫视一眼服务区旁边亮着灯的酒店招牌:“今晚不走了,就搁这儿兑付一宿,养足精神,明天我再跟他慢慢唠。”
几人都没意见,显然全到极限了。
李大夯架起软成一滩泥的卞宏伟,随即我们几个径直走进服务区酒店,开了间靠里的双人间。
进屋之后,刘恒直接把大卞甩在墙角,拿出剩下的尼龙绳,把他的手腕和脚腕重新死死捆在一起,又连人带床腿缠了几圈,最后找了条脏毛巾直接堵在他嘴里,防止他乱喊乱叫。
一切收拾妥当,我们才各自放松下来。
李叙文往床上一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刘恒靠在桌角抽烟,一根接一根。
李大夯直接瘫在另一张床上,没两分钟就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我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问卞宏伟的事,确认没什么遗漏,也渐渐泛起困意。
本来以为这一晚能安安稳稳熬到天亮,可谁也没料到,后半夜还是出了岔子。
大概凌晨两三点钟,我睡的正沉,突然被一声惊叫吵醒。
“哎呀龙哥悔了!出大事啦!”
声音是李大夯发出来的,他呆滞的坐在床上,双眼鼓的圆溜溜。
“诶卧槽!”
刘恒也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本能的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我立时间清醒,仔细一瞅,顿时给气笑了。
墙角的床腿空荡荡的,捆人的绳子散落在地上,而本应该蜷缩成一团的卞宏伟,此刻正趴在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只差最后一下就能拉开门跑出去。
狗篮子还挺有一套,居然趁着我们都睡熟,一点点在床腿上磨断绳子,挣脱开后想要偷摸溜出去逃命。
只可惜啊,运气实在差,刚爬到门口,就撞上了起夜上厕所的李大夯。
最关键的是他动作很轻,竟瞒过了刘恒、李叙文俩高手。
“龙...龙哥!他...他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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