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可能是看我满脸的小心翼翼,阿强豁的咧嘴笑了。
“你很爱笑啊?来,乐出声!”
我攥着枪管粗暴的戳在他脑门子上怼了两下。
“你不需要那么紧张的。”
阿强挣动两下身子,示意双手后锁的手铐:“他们把我腿也废了,我就算想逃也站不起来。”
“别废话,有屁赶紧放!”
我不耐烦的打断。
尽管他现在手脚都被废,但绝对不像他自己口中那样是个废人,真要是对我作出困兽之斗,我也够呛能招架的明白。
“嘿!”
阿强抬起眼睑再次笑了,随后费劲的摇摇脑袋,额前沾着血痂的乱发晃悠着贴在脑门上,瞅着格外的膈应人:“其实我对你这个人印象还是挺不错的,第一次在工人村的小麻将馆碰面时候...”
“打住!我没时间陪你搁这儿追忆曾经。”
我皱眉低吼。
“咳咳..”
他的喉管蠕动,猛地爆出一阵吃力的咳嗽声,身子弓成虾米,咳出来的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
“好啦,不跟你墨迹了,我想说太原商会的背后是银河集团,这事你该不陌生吧?”
他皱了皱鼻子出声。
我没回应任何,努了努下巴颏催促他继续。
“看架势你早就清楚了。”
阿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轻笑:“实际上,鲲鹏集团和银河集团的构成大差不差。”
“嗯?”
我迷惑的瞪圆眼珠子。
“我没有瞎说。”
阿强压低声音,费劲的往前倾身,铁铐子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他迅速瞟了一眼钱坤和他旁边的两个黑衣手下,确定他们都没有往我们这边瞧后,阿强才把声音压的更低:“不然你想,钱坤年纪轻轻,凭什么富可敌国?”
“人家继承父业,这事儿不需要我科普,你自己可以上网查或者随便去长治市打听。”
我没好气的打断。
“那他的父业又是哪来的?”
阿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低低笑起来,肩膀直抖:“你仔细考虑考虑,平头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挣的钱都不够儿女供套房,凭什么他的老子能腰缠万贯?靠的是什么?依据的是什么?”
三个问句如同三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有话直说,痛快点!别他妈兜圈子!”
“银河集团背后的大老板,祖上扛过枪,爬过雪山,踏过草地,还是骑马的那一类。”
阿强抽了口气又道。
骑马的那一类的!
这几个字宛如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瞬间炸开。
我目瞪口呆,感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扛过枪,爬过雪山,踏过草地,而且还是马上的...
别说活到现在,就算在那个年代也属于铁血脊梁般的大人物啊,挪到今天又是何等手眼通天的苍穹巨峦,真心话,我连想都不敢深想。
“然后..然后呢?”
我喉咙发干,硬往下咽了口唾沫。
“我刚刚说过鲲鹏集体和银河集团大差不差。”
阿强扯了扯嘴角:“而扶持鲲鹏集团的那一支,履历和银河背后的大树势均力敌,都是那个年代拼杀出来的狠角色,并且都活到了今天!非要说有什么区别,无非银河集团敛财的手段暴力可怖,明里暗里沾了不少人命,鲲鹏集团相对内敛,披着正经生意的皮,干的却是一样的勾当!性质殊途同归!”
“你放屁,银河集团不是沾了人命,它们根本就是拿人命当生意!”
别的我不敢乱讲,但对于银河集团的沟通,我是资深受害者,亲眼见过经历过,我太特么有发言权了。
“它们本质没有区别,只是敛财的方式有所不同。”
阿强使劲晃了晃脑袋,长发摆动,依旧有不少发丝贴在血渍的额头,瞅着更特么恶心人了,他就那么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逼玩意儿?鲲鹏集体也好,银河集团也罢,它们的后台就算是天王老子跟我又有啥关系?”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道小口子渗出血丝,咸腥味儿在嘴里弥漫。
“没关系吗?”
阿强轻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怜悯,也有像警告。
与此同时,他再次往前凑了凑:“我是想告诉你,不管是银河还是鲲鹏,只要沾上边,你这辈子都别想脱开干系!他们的根,深到你想象不到。”
“我为啥要去想象?!”
我的眉梢拧的更紧。
“你敢说,你没有依附鲲鹏集体的想法?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钱坤的照拂,你的那家什么龙腾公司在崇市的底早就被陈奎给抄的盆干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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