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去!
阴阳幻境之外,一袭白衣的江若雪默然伫立,怔怔出神的望着记忆深处的那一场大雨,望着那一只雨中嚎哭的幼年白狐!
她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有无数曾经信以为真,并且深信不疑的认知在轰然倒塌!
青丘山灭族的缘由,记忆中的师尊,绝情离去的情郎……
这一桩桩曾在她心底烙刻下印记,留下无数伤痕的往事,此刻再度被揭开,并且以一种视角,展现在她的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若雪低声呢喃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细微的嘶哑,双拳不知不觉紧紧攥住!
“谎言……”
“师尊……还有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谎言在瞒着我……”
此时此刻,江若雪怎么可能还会猜不出,当年的那一桩惨案的背后,肯定有着她不知道的缘由!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才能令她的师尊携手陈牧,一同给她营造了青丘狐灭族的悲惨局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从那简短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似乎那一切……都是为了她!
江若雪呆呆的看着画卷,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心湖之中有无数的狂风暴雨,不断地拍打着她的内心!
恍惚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的大雨之中,那个身披黑金长袍的情郎,绝情的屠杀了青丘妖狐一族!
留下她一个人……来孤零零的面对这个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江若雪除了窒息和绝望之外,她还有着几分的……急切和激动!
她迫切的回顾这一切的发生,想要从这一段往事之中,找出那件惨案发生的缘由!
从陈牧前后态度的转变,从师尊当年出现的时间,从青丘妖狐一族,当年在覆灭前经历过的种种细节!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若雪咬着下唇,唇瓣因为紧张而略微干燥,哪怕是泛起一丝丝猩红的血液也毫不在意!
此刻的她!
心中已被无尽的迷雾所笼罩!
她迫切的看着阴阳幻境中的画卷,想要破开迷雾,看清那一件往事的真相!
只可惜……画卷之中的青丘山,是以南玉瑶的视线为主体的!
对于这令她刻骨铭心,乃至终生无法释怀的惨案,那个布衣钗裙的女子,却显得十分平静!
她似乎猜出了什么,但没有多言,更没有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九嶷山上,以一种超然世外的态度,默然的看着光阴流转,岁月消逝,看着那一个曾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逐渐变成沧桑沉默,鬓角微白的大叔!
直到这一天!
这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并且粘上因果的少年,因为姜红鸾殉剑的缘故,再度找上了她!
“我这也算是……抵消了因果吧!”
虚无幻境之中,南玉瑶轻轻开口,挽起鬓角的青丝,若有所思的想道!
曾经陈牧因她而死,如今她偿还对方复活姜红鸾额的方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之间的因果应该是彻底抵消了!
对方只是一个在红尘中打滚的修士,而她……依然会是那个超然物外,不理俗世的不老神仙!
只是……
从那不断流转的阴阳幻境之中,她隐约猜到……自己和那个男人的故事……绝不会是这般轻易的结束!
她和那个男人的因果牵扯之深,已经达到了不分彼此,沦为一体的程度!
“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过往……才能沾染下如此浓郁的因果呢?”
南玉瑶温婉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在万古岁月之中,她并未找到和陈牧相关的过去!
也没有找到……自己为何会沦为这种状态的原因!
只是在如今看来!
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与陈牧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因此!
南玉瑶并没有任何的心绪波动,仍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默然的望着那一副画卷!
……
画卷之中!
陈牧得到了复活姜红鸾的方法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就在九嶷山居住了下来!
南玉瑶并没有驱赶,而是默默的看着那个少年,罕见的升起了几分叹息和唏嘘。
经过了几十年的观测,她曾亲眼目睹这个男人掀起九州风云,也看着这个男人为了洛青烟归隐荒山!
她曾看过姜红鸾殉剑,也见到陈牧跨过诸神黄昏,一步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段经历很精彩,但也很漫长!
而从这些经历之中,她也隐隐约约的看出了此人的心性,看出这个少年的一些性格!
寻事不问因果,一心只求豁达!
这是一个五毒俱全的理想主义者!
因此……他能不畏生死的掀起变革之路,也能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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