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族奴隶连中十二靶,喝彩声震得梧桐叶簌簌直落。“皇兄的箭术还不及当年猎雀儿时。”他抛来的铁胎弓沉得坠手,挽弦时旧伤崩裂,血珠顺着雕龙弓臂滚落,染红了系在上面的平安符——那是他十四岁替我求来的。箭矢脱靶的瞬间,我瞥见他袖中寒光一闪,那柄错金匕首的吞口处,赫然刻着桓氏家徽。
被锦衾蒙住口鼻那夜,张贵人鬓角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身上龙脑香混着陌生的苦杏味,让我想起谢安临终前喝的汤药。“忍了二十年... ...”她的泪滴在我颈间,比西域贡的葡萄酒还烫。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帐顶的螭龙纹与桓温佩刀、父皇玉连环上的纹样渐渐重合,凤头钗坠地的脆响惊醒了檐下铜铃——四十年前加冠礼上,那只鸟也是这样突然腾空飞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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