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的效率非常高,吃过午饭就有人去城里买砖,还有人去城里雇佣泥瓦匠。
当他们下午散馆的时候,一堵崭新的高墙,已经将都察院和吕氏所租赁的宅院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歌舞升平,一边是愁云惨淡。
其实说愁云惨淡也有点过了,吕氏不管咋说也担着太子妃的头衔,她娘家更是家财万贯。
就算她从东宫搬出来,也不至于缺了吃用。丫鬟婆子,仆役下人更是好几十人,只负责伺候他们娘几个。
因此,跟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比起来,她的日子并不难过。
然而,人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就比如吕氏和朱允炆,她们俩之前可是做着当太后和皇帝的美梦呢。
现在这种无人问津的日子,于他们俩人而言,那就如同地狱。
吕氏在看到高墙垒起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得一败涂地。
最让她郁闷的是,由始至终皇太孙朱雄英都没出过招,就把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她非常有挫败感,在心里暗骂常英子那个贱人的时候,也不近感慨对方生了个好儿子。
单论这份沉稳的气度,就比之已故太子朱标都要强上几分。
不过,更让吕氏感到绝望的是老皇帝的态度,那老东西真一门心思的力捧皇长孙,哪怕秦牧悲伤不孝的骂名,那老东西都不能命令秦牧来拜见自己这个嫡母!
这种来自天家的无视,直接击碎了她的自尊心,甚至让她生出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
朱允炆也很绝望,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败的。
本来那些御史言官一面倒向自己,连弹劾秦牧的奏疏都写好了,可怎么一转眼的工夫,风向就全变了?
现在满大明的御史言官都在称颂皇太孙的贤明、大度、却对他这个住在陋巷的皇长孙不问不顾。
这到底是为什么?
朱允炆在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后,直接带人去黄子澄家拜访。
若说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那就是黄师傅了。
他一度将黄师傅当成父亲般看待。
因为父亲太忙了,每天都要忙着国事,更多的时间都是黄师傅在陪伴自己。
而且,他的野心,他对大明皇位的渴望,也是黄师傅一手培养起来的。
他不仅教会自己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皇长孙,还教给自己如何着眼未来,为大明的生民立命。
由于黄子澄家住的比较偏远,因此朱允炆走了很久才到。
为了表示恭敬,他此次出行并未坐马车,而是一路步行。
黄子澄见到一脸疲惫的朱允炆,在听到边上人说他是步行来的,当真是感动的跪地痛哭。
可哭过之后,黄子澄还是下了逐客令。
理想是理想,生活是生活。
对于他来说,接受朱雄英这个皇太孙就是生活。
至于曾经的理想,不提也罢!
“皇孙殿下请回吧,老夫现在已经是礼部的官员,不再是您的老师,您不必对我行师礼。”
“先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允炆父亲死的早,在心里早就将先生当成父亲般看待!”
“现在允炆落难,求先生指点迷津!”
朱允炆说到此处,直接一撩衣摆跪了下去,把那黄子澄给吓得,赶忙一把将他搀住。
“皇孙殿下,您这是何苦呢!”
“老夫不愿意开口,是真心为您好啊!”
“皇太孙朱雄英其羽翼已成,又有皇长孙的大义名分在手,您不论如何都是争不过的!”
“您现在是越做越错,多做多错,与其如此,不如安心等待年满十八岁就藩,自此做一个逍遥王爷!”
黄子澄说的这番话,绝对称得上是肺腑之言。
他算是朝中比较早知道秦牧真实身份的人。
虽然他一直秉承着文人的风骨,没有主动去结交秦牧。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秦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人之手腕、心机,不亚于当今圣上,尤其是他搞出来的玄武煤业股票,几乎将朝中官员一网打尽。
秦牧兴则百官兴,秦牧亡则百官亡。
谁若让他不痛快,他都不用亲自出手,那些买了玄武煤业股票的人,就会把那人给掐死。
就好比现在的陈伯颜一般,他不过是恪守臣道,为了太子妃和朱允炆说了几句公道话,就遭到都察院全体官员的排挤。
如果不是黄子澄转变的快,此时他在礼部也不会好过。
面对这样一个胜券在握,又有皇长孙大义名分在手,又有蓝玉那那亲舅姥爷统兵在外,内有三大国公鼎力支持。
这样的皇太孙,已经是钢浇铁铸一般,谁都不能动摇了。
如果朱允炆还停留在过去,迟迟不能忘怀自己皇长孙的身份,那只能是给自己招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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